明雨理了理衣服,剛要坐穩看戲,就聽不遠處有人召喚,她轉頭一看,梁書瑤正擠在人群外圍朝她招手,好像是要她過去。
人群中央,白楓正端著一副師長的慈祥模樣,對周圍的人群說著什么。
什么啊,原來是朝盟主獻殷勤。
明雨不喜歡做這種溜須拍馬的事,但是梁書瑤的聲音不小,已經驚動了白楓,自己要是不過去,說不定會被扣個目無尊長的帽子,這罪名可大可小,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她只得慢騰騰地朝人群走去。
她并不知道,梁書瑤的這聲呼喚也傳到了謝冷焰耳中,對方回過頭,正看到她正歡快地朝白楓的方向走去,一時無數聯想涌上心頭,謝冷焰錯開目光,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師尊一定是去打探白若的消息。
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那道深入骨髓的孤獨突然劇烈起來,她咬咬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痛苦的事。
只是要拿到白燃劍的決心,又堅定了幾分。
就算師尊找到了白若又怎么樣,她難道就會坐以待斃嗎
不管她們有多相愛,她始終都會橫在中間,這就是玩弄別人的下場。
她們永遠都不要想得到幸福,她決不允許
明雨并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某個人看在眼里,她騰挪到人群外圍,與梁書瑤并肩站在一起,聽里面的人七嘴八舌,果然是些油滑奉承的話,聽得她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當然,這些人的奉承倒也不單單是為了刷個好感度,白楓身為盟主,修為極深,平時也不經常出現,普通修士能夠得她幾句指點,可能就能突破自己現有的境界,這樣的大好事,自然不缺趨之若鶩之輩,不過明雨現在雖然套著個元嬰后期的殼子,心境卻還差得遠,所以遠不到需要指點的時候,站到這也就是捧個人場。
不想,她埋頭裝鵪鶉,梁書瑤卻是越俎代庖。
“懷瑾尊,我明雨師妹已到元嬰后期,離分神就差一步,只是多年不能寸進,還請仙尊指點一二,晚輩在此拜謝了”等明雨反應過來的時候,梁書瑤的話已經放出去了,她攔都攔不及。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面露驚異回頭看她。
明雨恨不得給梁書瑤的狗頭打爆,別人都是先套近乎再慢慢引出自己的要求,這傻子直接提出要求,白楓不讓她們滾都算好的,最重要的是連累自己也要被目光洗禮,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但白楓不愧是盟主,面色如常道“哦,是明雨啊,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天資算得上上乘,怎么,是有什么心結嗎”
這話,就是明知故問了。
明雨和白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后來白若得病亡故,她就一蹶不振,這事不是秘密,白楓這個當娘的不可能不知道,她揣著明白裝糊涂也就罷了,還故意提起心結,明顯是對明雨有不滿。
頓時,知情人的目光就由鄙夷換成了垂憐。
盟主有心刁難,看來她是別想得到指點了。
不料,明雨卻是擺擺手,率性道“沒有啊,仙尊別聽梁書瑤胡說,我沒突破完全是因為懶,那話怎么說,再不瘋狂就老了,我打算趁年輕多享受生活,至于境界這個事吧,到該突破的時間自然就破了,著急也沒用,無為而治,則無不治,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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