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師尊對自己這么冷淡,原來,是因為這個。
上輩子師尊對她溫情款款,全都是因為她與那白若有幾分相像,后來白若回來,師尊立刻倒了戈,對她冷眼相待,還要聽白若的將她置于死地。
這個消息,在當時的她眼中,無異于是晴天霹靂,她站在窗外,手中還捧著獻給師尊的甜湯,她一時失了神,炙熱的湯水傾瀉出來,將她的腳面澆了個通透。
可被燙傷的劇痛,都不及師尊的那句“好,就依你”。
她將湯盆放在長廊的條凳上,踉踉蹌蹌逃離了那里。
一路上她都在心里問,為什么,到底為什么,為什么世上會有這樣的事
這樣的事,為什么剛剛好被她碰上
她自問不是一個看不開的人,可這樣的背叛,比所有看過的癡男怨女的話本,還要令人痛苦一萬倍。
謝冷焰看向自己的腳,明明這輩子還沒有被燙過,可她卻覺得那里的舊傷,在隱隱作痛。
她怎能讓她們如愿
不告訴自己,就是為了留著白燃劍給白若,她已經看明白了。
不是不想讓自己去求白燃劍嗎,她偏要
謝冷焰知道自己這種做法很不理智,重活一世,本該離那些人渣遠遠的,可她還偏要湊近,簡直是犯賤到不行,可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上輩子,她是折磨了師尊,也給夠了她們教訓,可得知師尊自殺的消息時,她并不覺得解氣,只是深深的,深深的,孤獨。
她失去了仇恨,也失去了寄托,不知道還能靠什么活下去,人生一瞬間失去了意義。
好像一具空殼,敲擊下去,就只有寂寞的回響。
重生之后,她看到師尊的第一面,就覺得自己似乎又活了過來。
不管是作為愛人還是仇人,師尊與她的糾纏都太深,深到仿佛刻在魂魄上。
她就像是被魘住的孩子,永遠都無法逃離。
不多時,白楓總算結束了長篇大論,宣布選劍即將開始,臺下的人們開始躁動起來,師尊們大多是在囑托,弟子們則是表情肅穆,強制自己不要過于激動。
謝冷焰也站了起來,準備去排隊了。
明雨看周圍的師尊們都在鼓勵自家的弟子,覺得自己也該說點什么,不由咳了兩聲道“那個,你進去之后小心點,別勉強。”
“放心,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丟下這么一句,謝冷焰轉身朝隊伍去了。
明雨撓撓頭我也沒說啥期望啊
看著謝冷焰的背影遠去,明雨暗暗松了口氣,幸好不是自己請劍,不然可真要壓力山大了,這些弟子的一舉一動都在光鏡上實時播報,說是為了安全著想,其實就是各大宗門之間的攀比,誰家的弟子要是表現不佳,或是被劍拒絕了,別說自己,做師尊的首先就要接受眾人輕蔑的目光洗禮。
不過,謝冷焰的實力,她是不懷疑的。
畢竟是原書女主,這進去還不請把驚世駭俗的好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