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榴彈在他左前方幾米處炸開,赤井秀一的瞳孔驟然緊縮,如果他剛才依照本能躲避,那么那就是他現在的位置。
第三枚。
第四枚。
每一枚都在正確的位置上,赤井秀一很清楚,如果是他,他就會選擇那樣的路線。
香取晴不是看得見,他是在算自己的位置。
他不僅在算彈道的軌跡,還在同時計算他的移動軌跡。
赤井秀一他經過專業的訓練,反偵察的移動已經算是他的本能,這會讓他的移動軌跡的計算難度大幅度上升,再加上大學物理難度的彈道計算
心算。
他還是人嗎
難道和他對線的是什么人型計算機赤井秀一突然產生了這個荒謬至極的想法,甚至有了想要打開對方的頭蓋骨看看里面是不是電路集成板的沖動。
又過了幾分鐘,爆炸聲終于停息了下來,香取晴攜帶的彈藥終于用完了。
周圍可以說已經被夷為平地,上空隱約傳來直升機機翼的氣流聲,他們已經引來了警察或者是自衛隊也說不定,畢竟這已經算得上是武裝入侵了。
上空的直升機甚至跳過了喊話的環節,只等著煙霧散去直接掃射。
香取晴的身影逐漸向他走近,煙塵正在逐漸散去,就算是這種情況,他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反而依舊是執著于那個答案,有種不要命的瘋狂。
“我、的、人到底在哪”
如果等下和他一起,被日本自衛隊亂槍打死,就太冤枉了。
“你說的那個家伙,不在我這里,我們只帶走了昂,剛才你也看到了。”赤井秀一嘆氣“你被組織的人騙了。”
香取晴沉默著,似乎在評估赤井秀一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煙塵越來越淡,頭頂直升機的搜查燈光已經隱約能看清楚了,用不了幾分鐘這片濃煙就不能再保護他們。
赤井秀一加快語速“他們在利用我削弱你,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件陰謀,說不定諸伏景光就是被他們帶走的,你和我在這里繼續浪費時間,只會讓諸伏景光的處境更加危險”
某個詞觸動了香取晴的神經,他終于有了反應,但卻不是赤井秀一所期望的離開,而是再度對他抬起了槍口,里面有最后一發榴彈。
赤井秀一臉黑了“你理智點,諸伏景光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系,我說的都是真話”
“我知道。”香取晴打斷他的話,歪了歪頭“組織的人、公安的人之后我都會找他們一一求證,至于你”
香取晴走到足夠近的距離,銀藍色的眼睛像是某種無機制材料,漂亮但毫無情感。
“想殺就殺了。”
赤井秀一突然意識到剛才和他講道理本身就是個錯誤,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思維的最底層永遠都不是邏輯,而是原始的簡單欲望。
因為現在他有武器、他能做到、他更強、他想總之想要殺人,從香取晴的思維里能找出一萬個理由。
或許這些理由上本來還有道叫做諸伏景光的枷鎖,但現在枷鎖被人打開,他肆無忌憚。
香取晴甚至還對他淺淡地笑了下,是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狠辣無情,看起來甚至和昂有幾分相似。
“感謝你讓我意識到了某個很重要的問題。”香取晴就像是玩弄獵物的惡劣捕手,挑逗著赤井秀一的神經,讓他猜不出開槍的時刻。
他或許還有機會躲開
赤井秀一突然感到腳踝刺痛,他還沒來得及低頭,麻木無力感就從腿上迅速蔓延開來,他猛地跪倒了下去。
一條火紅色的小蛇從他的褲子里爬了出來,像是線火焰,神情懨懨的昂從他旁邊走過,彎腰抓起了小蛇。
冰冷的槍口頂在了他額頭上。
香取晴繼續說道“我之前總以為把hiro藏起來,就能避免你能這些家伙騷擾他,就能讓hiro安穩活到所有事情結束,現在看來我真是錯的離譜。”
“你們這些家伙,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不管多遠都要來找hiro的麻煩,一次兩次三次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只有你們這些家伙死光,一切才會變好起來吧”香取晴自言自語道“那時候我也能安心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