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我的人在哪”
廢墟中兩道藏匿的呼吸聲一停,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好像突然懸停,兩個立場不同、國籍不同、年齡不同的人同時在腦袋上冒出了相同的問號。
他問誰
哥問的不是我
赤井秀一這時候已經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了,香取晴在看到了昂的情況下,再次問他人在哪,足以說明香取晴的怒氣點并不在他們綁錯了的昂身上。
再結合上次對方和這次相同的表現,并不難猜香取晴誤會了什么。
或者說他被誤導了什么。
赤井秀一抬頭環視倉庫,很快就發現了某處能把大半個倉庫都收入鏡頭的監控,他抬手點射。
十幾公里外的咖啡廳,視頻發出輕微的爆裂聲,緊接著畫面陷入了黑暗。
“呀勒,被發現了。”
貝爾摩德并不意外這個結果,操縱鼠標,熟練地調出留存在本地的視頻文件,視頻最后的畫面定格在男人抬手射擊的動作上,綠眸中有種看穿一切的銳利。
貝爾摩德把過大的視頻文件分割成幾個壓縮包,把其中有用的部分發給了boss的郵箱,她的任務完成的很順利,所以她心情不錯地笑道“不愧是fbi的王牌探員,如果不是手下太蠢的話,說不定他上次抓捕琴酒的計劃真的能成功。”
“故意誤導香取晴,讓他以為那只老鼠是被fbi帶走,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波本臉上是饒有興味的笑容,煙紫色的眼睛里卻閃動著寒芒。
“no這是先生的計劃。”貝爾摩德馬上糾正他“我只不過是計劃的執行者。”
“香取晴如果知道是你們騙他的話,恐怕會影響到后期的合作。”
“誰說我們是要和他合作了”貝爾摩德“甚至不如說,他才是我們合作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呢。”
波本揚起眉梢“哦”
這點似乎并沒有觸及貝爾摩德抗拒的問題核心,她把錄像進度條向前拖動,屏幕上紛飛的碎屑重新聚合,光線收聚,最后停留在爆炸發生的前一瞬。
她把畫面放大再放大,最后定格在昂的臉上。
他應該是提前發現了什么,正在盡力扭頭看向門口,狹長的黑色眼睛瞪的滾圓,目光中的忠誠和孺慕在血色的交織下,讓他像是個狂熱的信教徒。
“你說”貝爾摩德的聲音有著些惋惜“如果你看上了一只有主人的狗,你要怎么做”
波本垂在桌下的手指逐漸收緊,指縫溢出點點血色“殺了他的主人。”
“這樣我們會被護主的狗攻擊,這是最糟糕的辦法了。”貝爾摩德拿起咖啡杯,咖啡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藍色的雙眸,透出種朦朧的、蠱惑人心的美感。
“狗和主人最重要的就是那根被主人拿在手里的繩子啊,對雙方來說都是重要的羈絆。對于我們來說有用的羈絆,我們就加強它;而對于我們來說無用的羈絆,我們就”
貝爾摩德鮮紅的指甲從屏幕上,昂眼前的虛空處劃過,似乎要切斷他視線中某種無形的東西。
“斬斷它。”
“不知道這種時候,那個小瘋子發現他心心念念的哥哥不是來救他的事實,會不會當場發瘋呢”
赤井秀一咬牙飛撲出去,榴彈的火光在他身后炸開,四周因為煙塵的原因視線極差,他甚至已經看不清香取晴的位置,但對方卻像是能完全無視這點,每枚榴彈都準確無誤地緊咬在他身后,逼得他不得不四處逃竄。
這不合理。
不管是子彈還是榴彈,實際上都需要計算彈道,越大的彈體越是如此,這也是重型狙擊槍需要更長瞄準時間的原因。
只不過通過訓練和天賦,可以無限把這個時間縮短,但是卻很難趨近于零。就像是魔法的吟唱,就算天賦超眾,也只能縮短吟唱時間,而不是瞬發魔法。
其他人還在吟唱,但是他已經開始狂轟濫炸了。
而且能在煙塵中每次都猜出他的位置,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一次可以說是運氣,兩次是概率,三次、四次呢
「只要概率不為零,對于他來說就是百分之百的答案。」
昂的話又在他腦海中響起,這讓赤井秀一有了些可怕的猜測。
他強迫自己停下腳步,彈片碎石瞬間在他的身上留下數道血口,但他還是克制住本能,沒有繼續躲閃。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