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haru嗎
萩原研二本來以為不管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見到haru,他都該是開心的,畢竟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只要確定haru平安無事對他來說就應該是最大的驚喜了。
但他現在又確實開心不起來。
殺人,開槍,逃竄。
無論是哪條聽起來都有些過于驚悚了,以至于萩原研二感覺自己今天受驚過度的心臟,隨時可能會停止跳動。
不管今天的事情,haru在背后有什么苦衷,一旦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就完蛋了,haru就永遠也別再想回到警察這個行業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不愧是幼馴染,他也和當時的松田陣平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說出去。
亂七八糟的顧慮讓人心焦。
萩原研二簡直感覺有一群小人在頭頂打架,吵的他頭大如斗。
他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還沒有切實證據能證明那就是haru,他不能因為相似的聲音和發色,就捕風捉影的給haru定罪。
松田陣平在車下打了幾個電話,叫了警視廳的人來接手留置場的爛攤子和救援車,然后敲敲車玻璃,示意萩原研二把車從墻里先倒出來,自己則是繞到車頭的位置去檢查彈孔。
彈孔并不明顯,松田陣平用手指在車體表面來回摸索,殼子上大部分的凹凸都來自和墻面的碰撞而非子彈,只有一個幾厘米的狹長豁口,像是被刀切割過那樣,最后精準無誤地沒入了車體,最后打斷了保險杠,讓車瞬間失控。
當時他們的車和對方距離很近,松田陣平甚至感覺自己能看到對方半瞇著的眼睛中那抹艷麗的藍色,冷漠至極。
不過
松田陣平的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那家伙如果真的是haru,那他的頭發
是被狗啃了嗎
丑死了。
“歡迎回家。”
燃氣爐上燉煮的湯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玄關處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濕冷的空氣把氤氳的白氣吹來些許。
穿著淺黃色格子圍裙的蘇格蘭扭頭說道“飯馬上就好了,可以洗手準備吃飯了。”
門口穿著黑色雨衣,帶著兜帽的身影僵硬了片刻,最后生冷的吐出句“我不吃了,別來煩我。”
然后就帶著渾身的水漬走進臥室,砰的摔上了門,衣角的水滴落在木質地板上洇開一連串深色,留下些似有似無的血腥氣。
脾氣差勁的狗狗嗲著毛從外面回來了。
蘇格蘭愣住,臉上罕見地閃過幾絲迷茫,像是那個被誤傷的無辜狗主人。
他和haru相識八年,從來都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這種肆無忌憚的負面情緒,不加遮掩。
蘇格蘭擦干凈手上的水,解開圍裙帶子,順手搭在椅背上,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