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再次發生了。
在地下拍賣場的物品暫存間內,西瓜山河豚鬼見到了變成“怪物”的草隱叛忍。
此人渾身發黑,像是要把全身血液擰干似的,潺潺往外滲血,早些時候的血已然干涸,發黑發臭。
當時也是這樣的情況河豚鬼忍不住回憶,水之國貴族遷怒雇傭的忍者護衛不力,害他丟失了“深淵之眼”,惱羞成怒將其關押地牢,日夜折磨但實際上忍者本身并沒有做錯,因為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貴族而不是一件拍賣品。
但惱羞成怒的貴族并不管那么多,他只在乎自己是不是顏面掃地,是不是會成為上流社會的笑柄,恨不得把這場窩囊的遭遇從世上抹除包括那名無能的忍者
于是,異變就那樣發生了。
奄奄一息的忍者突兀地消失在戒備森嚴的地牢,等再尋到,便是一副死人模樣,攻擊性不強,甚至表現的很“溫順”,但怎么殺都殺不死
當然,這種東西只是不愛動彈,也不對外界的行為做出回應,并不是真的“溫順”,論起殺人的事,它可沒少干
它就像詛咒那般,潛入水之國貴族的夢境,像個卡殼的光碟,不厭其煩地進行殺人預告,最終滅門屠戶,把一整個家族的人活活擰掉腦袋
現在,這種東西真的如他推理的那樣站在了“六字真言貼”的儲物柜前,雖然換了一個“新人”姑且稱他為“怪物2號”,但并沒有給河豚鬼多少安慰
“河豚鬼大人”
鬼鮫在他身后,壓低重心,手一只搭在刀柄上,仿佛隨時可以跟那東西大戰三百回合,“您說過死馬當活馬醫現在馬活了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先把六字真言貼拿過來”
“您不是要黑吃黑嗎這回不怕得罪地頭蛇了”
“一碼歸一碼,”河豚鬼皺眉道,“現在不解決這東西,將來只會越來越麻煩如果你不想它跑到你的夢里拉屎的話,就別杵在后邊抖機靈”
鬼鮫笑了笑,并不介意上司的挖苦。
他腿部蓄力,猛地往前一躍,腳尖在天花板輕輕一點,凌空轉身,操起長刀,從上往下,瞬間將“草隱叛忍”斬成十來段
破碎的肉塊噼里啪啦,像雨水一樣落在地上,發出含混的悶響。
只可惜,正如他們預想的那樣,這東西并沒有死透,頭顱還會動,嘴巴還會張,像個壞掉的復讀機那般,重復著意義不明的詞匯。
“無窮窮窮無窮聚聚聚合集體無意識魚回歸”
河豚鬼抽出大刀鮫肌,渾身肌肉繃緊,眉頭皺的仿佛能夾死蒼蠅
他看見地下的碎肉塊像是爬行的蚯蚓,一扭一扭地往軀干的殘骸爬去。
鬼鮫往后一跳,嘴巴一咧,露出鋸齒狀的尖牙,嘖嘖稱奇道“真惡心,是不是被搞了什么儀式我記得湯之國有這種東西,好像是什么死神教,還是不死教”
“是邪神教,但那就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東西。”
“說不定他們真搞出了什么名堂”
“呵呵,那這名堂還真是缺乏品味”
說著,河豚鬼猛一回身,揮舞鮫肌,把忽然出現在身后的另一個怪物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