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了之后果然比昨天痛快多了。
她沒再管外面的哄笑,拉下簾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袖子里抽出尺子,開始一點一點地檢查桌面。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對她下手,在她離開牢房的這段時間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她特意提前回來,為的就是打亂那個“犯人”的節奏,現在看來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雪莉雅發現自己的零食袋子偏離了一毫米。
那個袋子里面是她的芥末味蝦片,她有事沒事就吃兩片,而芥末味道很重,想來即便是做了點什么,她也完全聞不出來。
之前就說了,雪莉雅有相當嚴重的強迫癥,她隨身帶著池子,確保自己的一切都在劃定的范圍空間內,無論是她的日常生活還是心理,現在出現了計劃外的事情已經足夠令她焦慮不已,如果被她找出來到底是誰做的,她真的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做出點什么。
為了以防萬一,她只好強忍著不舍,將那一大包蝦片全都倒進了垃圾桶。
這一幕正好被回來的丹尼爾看到。
他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驚訝“噢,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它們,怎么全都倒掉了”
雪莉雅抖著袋子頭也不回“喜歡和不喜歡都是很突然一瞬間的事情,這是正常的戒斷心理,就打個比方,你平時習慣了的一樣東西,或者說很珍貴的東西,某個瞬間突然產生的變化會讓你對它的存在感到厭惡這是很正常的。”
她和人正常說話時很少會用到復雜的專業詞匯,所以丹尼爾一下子就聽懂了。
說的人無心,聽的人卻有心。
他喃喃地重復了幾句“某個瞬間產生的變化變化這樣嗎”
雪莉雅原本只是想給自己的行為找個合理的借口,不然總不能直接對他說“嘿老兄我懷疑你們其中的有一個在我的零食里面下毒想搞死我所以我要清理一下被你們動過的東西”,這樣說的話會顯得她才是那個神經病吧
當然,沉迷于倒騰零食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丹尼爾的不對勁,等心痛地把那一袋蝦片清理完,她才松了一口氣,重新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約翰呢”她注意到一直在一起的兩人其中一個沒有出現,這令她心里難免有些懷疑。
但約翰怎么看都像是個沒有太多腦子的家伙,真的會是他嗎
“他說要回去打游戲,所以只剩下我。”
丹尼爾的說辭和昨天一模一樣,雪莉雅甚至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么,是“他確實更想來站崗,但游戲今天最后一關了,我讓他可以先打通關了再過來,雪莉雅醫生可以幫忙保密嗎”
沒錯,一樣的解釋,一樣的“保密”。
越是靠近那個時間點,她越是緊張。
中間約翰的確是來過一次,沒過多久兩人就宣告下班告辭了,只有雪莉雅還緊張地留在牢房里。
她什么都沒敢再吃,也沒有讓丹尼爾和約翰碰她的任何東西,當然也沒有拿他們給的任何東西。
盡管這樣,她還是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眼看時鐘即將到點,以為自己成功通關的雪莉雅放心地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結果只是一瞬間的,令人眼前一黑的窒息感,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她痛苦地哀嚎道
“居然是咖啡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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