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上的墨滴落到紙上,使畫好的清心符失去作用,里奈低頭看了眼符紙上那濃烈的墨水,隨后他將毛筆擱置在筆枕上,伸手將那張清心符撕下來對折兩次,扔進垃圾桶里。
又是一個夜晚,一道身影站在了里奈床前,那是個纖細女子的身形,她靜立在里奈床前許久,然后伸手拉起里奈的被子,用力捂住了他的口鼻。
直到下方那具小小的身體不再掙扎,她這才顫抖地松開手,轉身離開。
然后,她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樣,她想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床,她根本退不了幾步。
“里奈。”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在這里,那我剛剛
她慌亂地往后看了一眼。
她看見了她自己。
一個臉色發青、雙目猙獰的自己。
麻衣“”
啊
啊
啊
麻衣腦子里一片空白,驚懼與恐怖占據了她全部心神,侵占了她所有思考,她叫囂著想要離開,想要逃跑,她的視野好像飛向了天空,又好像落到了地底,但視野中唯一不變的,是那雙黑漆漆地、面無表情注視著自己的雙眼。
可怕。
可怕。
可怕
在恐懼的最后,一股柔軟的東西包裹住她,麻衣失去了意識。
站在門口,始終關注著這一切的里奈安靜地走了進來,他撿起地上的帕子,看著上面猙獰的咒怨身影,然后,他拿著帕子走到燭火面前,燒毀了這張帕子。
幾分鐘后,聽到這邊動靜、負責巡邏的軀具留隊的隊員來到這里,他看了眼里奈,又掃了眼周圍,問“剛才發生了什么”
里奈“沒什么。”
我只是有點傷心而已。
麻衣的消失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里奈上報了她的死亡,尸體只有一灘灰燼,其余什么都沒剩下。
禪院直毘人要撥來新的人手照顧里奈,但被里奈拒絕了,不過由于身份的變動,他搬到了主院居住。
禪院家并沒有明確他就是繼承人,似乎是因為他還沒有展現足夠的實力與價值,對此,里奈除了覺得禪院直毘人沒用之外,沉郁的心情也好了一點。
他主動要求想了解更多有關咒術的事情。
這是基礎的常識培養,禪院直毘人怎么會拒絕,他不想再被里奈追問咒術的事,更何況一般族內的子弟會在滿六歲時分資質與天賦進行學習培養,里奈雖然還沒有六歲,但天才向來擁有特權,為了破例并不是出格的事,正好也好讓里奈和族內其他人雙向認識。
里奈并沒有辜負禪院直毘人的期待。
他只是想要快速了解有關咒術界、御三家的一切而已,在了解這些事的基礎上順便滿足了某些人隱秘不發的得意并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不過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很快也明白了身體里那股自己周轉的力量的學名反轉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