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毘人心里憤怒又得意,他憤怒于里奈竟然敢如此戲耍他,絲毫不將作為父親的他放在眼里,又得意于里奈的早慧與生得術式的優秀能在未滿兩歲的年紀制作出效果非凡的符中陣,除了過人的天資外,生來便帶有的術式也格外重要。
那么,有言靈、又兼顧符與陣的生得術式是什么
在禪院直毘人作為手帕流浪的七天時間里,他幾乎將禪院家的族譜給一路背到了平安京時期,也沒找出哪位老祖宗三者皆有,而生得術式這種東西說是傳承,但也帶有強烈的時代性。
就比如他自己的術式「真降維打擊」便是在影像媒體、相機誕生的時期出現的,過往的年代可沒這新鮮玩意兒,而禪院直毘人為了加強自己,會像是導演一般去看市面上流行的動漫電影,學習對方的分鏡、構圖和敘事方式。
但里奈所展現出來的不一樣,那是一種很古老、又神秘的感覺。
不過禪院直毘人現在可想不起里奈的天資與術式有多優秀,他想要回報一二的想法占據了上風,于是他伸出自己像是在米共池里翻攪過又用烘干機烘過的臭氣熏天的手掌,一掌摸向小崽子的臉蛋。
然后,摸了個空。
黑色的影子從門外投射進來,禪院直毘人迅速回頭一看,就看到穿著睡衣的里奈赤腳站在門口,小孩子冷面黑瞳,站在那里像是一汪沉靜的潭水。
“里奈。”
禪院直毘人在默背族譜時總算記起了自己給長子取的名字。
瞬間,禪院直毘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眨眼便出現在門口,手掌已經蓋在里奈的頭上,可惜下一秒,他手掌下的東西變成了一個小紙人。
走廊的拐角,又有一道影子投射下來,小小的里奈從黑暗里走出來,依舊冷冰冰地看著禪院直毘人。
禪院直毘人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下一刻他站在拐角,手上又多出一個小紙人,很快,大門外又有一個里奈站在那里,對禪院直毘人投以冰冷的目光。
禪院直毘人“哈哈。”
他低笑幾聲,他可不會再小看這個讓他被迫流浪七日的小孩子,也很好奇里奈究竟想做什么,于是他選擇吃掉誘餌,佯裝上鉤。
但當他下一次將手掌蓋在里奈頭上的時候,他手下出現的不是小紙人,而是一張干凈的帕子。
禪院直毘人感到了不妙“”
果然,僅僅是一剎那,原地就已經沒有禪院直毘人的身影,只有一張帶有異味的手帕施施然落到地面。
真是聰明,同樣的當竟然能上兩次。
里奈從視角隱蔽處走出來,他手里拿著一枝剛折好的樹枝,然后用樹枝挑起那張帕子,他盯著這張帕子看了兩秒,接著他召來兩只鳥雀,吩咐道“帶走,扔掉。”
兩只鳥雀便一左一右銜著帕子飛走了。
里奈根本不在意小鳥們會將帕子扔哪里,哪怕扔進火葬場被燒掉了也沒關系,他只是不想有人隨意來插手自己的生活。
尤其是禪院直毘人這種不安定的因素。
他抬頭看了眼月亮,轉身往回走,黑夜能容納一切,哪怕是禪院這樣藏污納垢的地方。
次日,半夜回來的禪院家主又離奇消失仍然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里奈吃完麻衣送來的早餐,又向麻衣要了一張新的帕子。
麻衣給了里奈一個白眼,說他是會吃掉帕子的咒靈。
半個月后,禪院直毘人終于出現在禪院族人的視線里,他右手和左腿都打著厚厚的石膏和繃帶,身殘志堅地來到了里奈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