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難受,手疼,心酸,想破碗破摔表示自己不受這份罪。寧愿被王氏指桑罵槐,磋磨一整天,也不要抄書抄得自己懷疑人生。
結果不到三刻鐘,郭氏瞬間改了主意。
算了,她還是抄書吧。王氏那賤人,才不會指桑罵槐呢。罵人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罵,不怕不懂罵人的話語,只怕詞匯量不夠,不能好好理解還覺得王氏是個好人。只是嘴巴毒,標準的刀子嘴豆腐心。
“呸,王氏那賤人,本宮和她勢不兩立。”
暴躁的郭氏將抄了幾個字的白紙揉成一團,摔在地上還用腳狠狠的踩了好幾下。
伺候的宮人不敢動,唯恐挑動某位易燃易爆炸女士的敏感神經。
可惜要是能避開得了,郭氏也不會成為歷年來最難伺候的主兒。哪怕宮人們將腦袋低得快要挨著地,郭氏發泄一通后,就開始針對正院伺候的宮人。
不拘宮娥還是太監,反正都遭到了郭氏的訓斥。
好懸沒有體罰。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郭氏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總算開始重新運行。
勉強懂了即使身為太子妃,身處太子東宮,乃是太子東宮的女主人,也不能隨心所欲。
都說朱常洛的脾氣好,真好的話,她就不會在東宮處處艱難。
連太子妃應有的體面,都沒有怎么給,讓她如何不怨念,覺得朱常洛太過寵妾滅妻。
“怎么看你們這樣子,好像對本宮有什么不滿。”郭氏冷哼,還算端正的五官,此時此刻全是尖酸刻薄。
好好的相貌,盡被猙獰破壞。說有多丑陋,就有多丑陋。正院的所有宮人,全都不敢正眼看她。
不是因為怕,而是
好吧,還真的是因為怕來著
郭氏好歹是主子,要想折騰人,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根本就沒有躲的機會。只恨運氣不好,到了郭氏的身邊伺候。
堂堂太子妃,行事毫無章法不說,還沒有腦子。這么幾日,郭氏一次都沒有想起過朱徽娟這個女兒。
要不是朱常洛這個當父王的,還惦記長女,只怕這幾日下來,朱徽娟都餓死了。偏偏郭氏怨念深重,仿佛全紫禁城的人,都對不起她。
朱常洛直接懶得見她,不是軟禁勝似軟禁。
眾宮人沉默中,郭氏罵得越發的厲害。不止摔摔打打,甚至吵著要見朱常洛,問問他,是不是一定要寵妾滅妻。
郭氏如此鬧,自然有宮人將消息報給了韓本聽。韓本自然又添油加醋的告之了朱常洛。
明朝的皇帝,不管在位的,還是即將繼位的,個個都是人才。政務上本事沒有,還個個腦回路迥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