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根本不需要用“六眼”來看。只是隔著一層嚴嚴實實的眼罩,那凝重的壓力就好像要把他從里到外,上上下地都看透了一般。
咒力的流向、咒力的性質、所謂術式召喚的式神那與他的靈魂深深綁定的力量仿佛被一層層地剖開,在五條悟的面前一一展現。
早川秋忍受著他堪比掃描的打量,屏氣凝神,等待對方的評估。
五條悟會看出他的隱藏身份嗎會做出怎樣的處理方式呢
高大的白發男人彎下了腰,雙手插兜,身體直挺挺地折成了90°的直角。他的雙眼被掩藏在眼罩下,遮住了大半的神情。明明不需要如此夸張的動作,五條悟卻非要表演了一番“瞎子識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
在漫長的3秒鐘后,五條悟撐起了身體,重新站了起來。他身體向后一靠,懶洋洋地貼在了背后破舊的木質講臺上,帶動著講臺桌“吱嘎”一聲響起,整個人看上去很不著調,實在不像是一個靠譜的老師。
比起五條悟,坐得分外端正的早川秋和伏黑惠,就顯得和他不是同一個畫風的存在。
只見五條悟兩腿交叉出一個優雅的弧度,一手曲肘撐在講臺上,一手抵在低下的額角,莫名顯露出一份憂郁的氣質。
“各位,久等了。”他的聲線壓成了一股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腔調,沉淀著歷史類節目的底蘊。
“我就是在校期間晉升成為特級咒術師,擁有三十年豐富經驗,詛咒的克星,全世界萬千青少年的偶像,咒術界的最強五條悟。”
“哎”早川秋被他陡然轉變的風格迷惑了。怎么說呢這種充滿逼格的造作聲調,好像火箭隊的出場臺詞啊。
“這個老師,他靠譜嗎”早川秋在心中下意識地發出質疑。
不等他開口回應,伏黑惠就打破了這奇怪的氣氛“五條老師,這句臺詞,你上次已經說過了還有,你現在還沒滿三十歲吧哪來的三十年經驗啊”
“哎,我已經說過了嗎”五條悟的臉嘟了起來。忽視他極有壓迫力的一米九身高,單單看臉的話,確實能稱得上一句可愛,甚至能幻視他身后的背景里飄落著小花。
“可是,惠醬,是上天的緣分把我們用紅線纏在一起啊。”五條悟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充滿了能立即登上寶冢舞臺的戲劇化腔調。
“太惡心了。”伏黑惠的臉黑了下來“適可而止吧,我完全不想和你扯上這種關系。”
“真是的,不要這么無情嘛。”五條悟的變臉讓現場的畫風逐漸開始向搞笑番過渡。
早川秋插不上話,眼神中透露著純然的迷茫與無奈。他倒不是覺得五條悟的實力不足以來教導自己,而是對方這種與嚴師益友毫無關系的荒誕做派,讓人覺得咒術高專的教學水準可能還不如函授教育。
再說了,誰說學霸就一定能成為合格的老師了五條悟的成才基本全靠天賦,而這是一條不可復制的路徑。
咒術界是要完蛋了吧感覺他的潛入調查完全沒有必要呢又上了岸邊這家伙的當,這種任務怎么能算得上是休假呢這絕對是折磨吧
只聽“啪啪啪”三聲,五條悟舉起長長的胳膊夸張地拍了拍手,用多此一舉的手段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好了,好了”。
他見兩個學生坐得更加筆直,大大地扯起嘴角,笑著說“真是的,那么嚴肅做什么呢”
“那么今天,我們的上課內容是”
五條悟下一秒甩飛了他們桌上的咒術界入門課本,一手指著一人,興奮地開口說
“先來熟悉同班同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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