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秋和伏黑惠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很相似的人了,池面、寡言、態度認真。除去必要的社交禮儀,這間僅有兩人的教室瞬間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早川秋乖乖地把書本放在桌面上,那里面的內容他已經草草地瀏覽過一遍,只是還不太熟練。他并不是正經咒術師出身,又在岸邊隊長的教導下,少有依賴狐貍力量的時刻,對于理論和現實的結合缺乏一定的想象。
咒術高專的課本有些是當代整理成冊的,編輯了近千年來咒術界的歷史,就是其中的內容讀起來更像是夢枕貘筆下的奇幻小說。更多的則是一些漢字書寫的古籍復印件,內容佶屈聱牙,不是尋常的高中生能讀懂的。
所幸早川秋在部門里被那幾個陰陽師出身的同事熏陶了許久,倒也能看個大概。
只是咒術界所謂的學習多半是看天賦血脈的,像他這樣沒有背景的咒術師,又無驚人的咒術天賦,未來的道路是可以看得到的成為咒術界的千千萬萬的背景板打工人,拿著豐厚的薪水,干著一份媲美拯救世界然而又現實得過分的操勞工作。
放下書,早川秋再往一旁看去。伏黑惠并沒有在看書,也沒坐不住的樣子,只是一動不動地端坐著。
然后,上課鈴聲響了。兩名一年級新生打起精神,默默地等待著開學第一課。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五分鐘后,這間破舊的教室依舊只有他們兩人,寂靜得令人尷尬。
早川秋忍不住看向身邊的同學,正巧伏黑惠也回望過來。他們開始互相用眼神交流,期間的疑惑是同等地增加。
怎么回事開學第一課就沒有老師嗎還是說,他們走錯教室了
可東京咒術高專每個年級就這一個班,就算不掛班牌,也沒有什么“一年二班”讓他們闖空門。
就在兩人按捺不住,想要去夜蛾校長的辦公室詢問時,一陣猛烈的氣流“呼啦”一下吹進教室,把課桌椅都掀得“嗙啷”作響。
早川秋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抬手抓住了從面前飛出去的課本,接著把封皮一甩,避免了限量版課本的損失。他順著風向打了個轉,扶著震動的桌子站穩了身體。
只見一道黑影在講臺上落下來,黑色的制服面料帶著仍未平緩的波紋在他眼前一晃。
是什么時候來的
他睜大了眼睛,心中大為震驚這速度太快了,令人完全難以反應過來,就像是傳說中的瞬間移動一般。
只見一名高個子的白發男人瞬息之間就出現在了教室中,身上尚未散去的咒力散發著令人心顫的強大威壓,叫人不敢再多動彈。
這人無疑是一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咒術師。
“五條悟。”
早川秋在心中默念出面前之人的名字。那是咒術界公認的戰力天花板,五條家的現任家主。
這可能是咒術界的“新十大未解之謎”。誰也不知道五條悟身為特級咒術師,又是傳統世家五條家的家主,性格肆意妄為,而這位難搞程度堪稱咒術師中“珠穆朗瑪峰”的存在,為什么會選擇留校成為東京咒術高專的教師。
有些人認為,五條悟這是要經營自己的勢力。在世家霸權的咒術界,唯一還算“干凈”的,莫過于從內部外部招攬的小咒術師了。御三家也不是鐵板一塊,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當然是越多越好。
早川秋在保密文件中曾看過五條悟的檔案,這些主要是從咒術協會的一些輔助監督中搜集而來的。但依照他的性格側寫,很難說五條悟親臨一線任教的結果,到底是在給自己增添助力,還是在增加未來的敵人來得更為恰當。
如今真人站在他的面前,早川秋發現,這家伙果然比資料中的更加難以琢磨。
因為那雙“六眼”的關系,五條悟一般會帶上遮蔽眼睛的飾物減少干擾,像是會被人吐槽成偽裝盲人的藝術行為。但當早川秋真正把視線投放到那個男人的身上時,他突然明白,五條悟的名聲為何在業內是如此的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