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輕笑,他伸手拍了拍笛飛聲的肩膀,“我都能把哥哥放心托付給你,更何況一個業火子痋。”
笛飛聲看了他片刻,突然開口“你比我幸運太多,其實我也有一個哥哥的,當初他對我,也是十分不錯。”
“后來呢”李相夷問他。
“后來,他捅了我一刀,然后被我割斷了喉嚨,因為我們一群人,只能有一個活著走出去。”
笛飛聲面無表情,聲音卻越發冰冷。“我現在要回去,算一算當初的賬了。”
阿飛再次離開,回到了他出生的地方,笛家,一個糾纏了他一生的噩夢。
沒了蠱蟲的阻礙,就算是笛家家主,在笛飛聲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螻蟻罷了。
李相夷在蓮花樓逍遙自在,每天盯著哥哥和小徒弟練功,過的十分快活。
他哥認真學起來,婆娑步竟然進步很大,和方小寶的進度一直不相上下,不過十來天就練的有模有樣了。
誰知半個月后,蓮花樓突然接到無顏送來的消息,阿飛被人抓走了。
李相夷當場震驚,“他不是回老家了嗎誰那么厲害”
無顏也對自家尊上有些無言了,你都在這女的手上栽那么多次了,咋就不長記性呢
李相夷看著他那糾結的表情,立刻明白過來,他十分無奈,“又是他家角大美人啊。”
無顏點頭,順便告訴他,角美人搞了個新的幫派,還搬家了,目前也不知道把他家尊上弄哪里去了。
阿飛覺得這次他很無辜,被李蓮花花樣百出的下了十幾天的藥,他本已經對各種下藥手段都有所了解。
誰知道角麗譙喪心病狂,竟然會把藥下在活人身上,然后在他面前自爆,措不及防下,阿飛才會再次中招。
李相夷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四顧門走一趟,他本來打算一個人去,李相顯卻說他也有些事情要辦,就跟他一起。
蓮花樓和狐貍精交給方小寶照看,兄弟二人騎馬前去,速度比帶著房子時,快了一倍不止。
到了四顧門,李相顯去找肖紫衿談一些事情,李相夷就去了云彼丘的房間。
三月之期已經過去,被李相顯一顆毒藥折磨了那么久的彼丘,竟比當初多了幾分鮮活氣。
他的屋子已經恢復了一塵不染,書本整齊有序的擺在架子上,屋里看著比當初亮堂了不少,還燃了清雅的熏香。
彼丘的頭發雖然依舊半白,但那暮氣沉沉的氣息卻散了大半,整個人溫文儒雅,比起少年時期,還添了分沉穩內斂。
正在埋頭處理事物的云彼丘似有所感,突然抬頭,卻看到門口站著一人。
他身姿挺立,一身皎潔如雪的勁裝,頭發被發冠高高束起,手中拿的是少師劍,臉上的神態瀟灑肆意,一如當年。
“門主”云彼丘一時恍惚的有些分不清,他是否是在夢中回到了十年前。
“彼丘,你還好嗎”來人開口,聲音溫柔和煦,是十年前的李相夷絕不會有的語氣。“抱歉,我本可以給你偷偷解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