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奇一把抓住了車把,“換我了。”
“換你。我看你怎么騎。”張毅豪跺跺腳,一臉不服氣。
兩人顯然在剛才騎行一圈中起了什么爭執。
他們也沒招呼鄭老師和嚴殊,轉頭又一個騎車、一個跑,往遠處而去。
“要是沒有限定條件,那兩者沒有可比性。”鄭老師接著說道,“更大的區別是,一個是人力,一個是機械力。”
嚴殊隱約猜到話題即將轉變。
“你知道以前我們國家是自行車大國嗎”鄭老師說道。
嚴殊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鄭老師。
鄭老師略感尷尬。
“鄭老師,你一個英語老師,就不要寫議論文了吧。”嚴殊嘟囔。
“英語最后的作文也是議論文。”鄭老師爭辯了一句,又忍不住失笑。
嚴殊也笑了起來。
“我看你腦子挺清楚的,不用人擔心。”鄭老師忽然道,頓了頓,“好好學習,還有一年半就是高考,好好考。對得起你自己,也要對得起孫老師。你們是孫老師最后帶的一個班了”
嚴殊還想著鄭老師開頭那句話,幾秒后,恍然大悟。
他回憶這段時間來老師、父母對他和呂子奇的態度,不知為何,鼻頭發酸起來。
再聽到鄭老師提到“孫老師”,眼前浮現孫老師的身影,眼圈就泛紅了。
和“怪談異聞”的私信差不多內容的話,嚴殊卻是聽了進去。
他們是孫老師最后的學生了。
“耗子,到你了你要比小驢騎得快啊”張毅豪沖了回來,邊跑邊大叫。
鄭老師無奈道“還有老師在學校里開會呢,高三也沒走呢。”
張毅豪忙縮縮腦袋。
嚴殊的眼淚憋了回去,腳步輕快地上前,換下了呂子奇。
他跨上了車,握緊了車把,蹬下踏板。
自行車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
身后,張毅豪和呂子奇都按捺不住大呼小叫。
鄭老師的提醒聲被風吹遠。
冬日的風刮在嚴殊的臉上,有輕微的刺痛感,更多的卻是一種暢快淋漓。
嚴殊有那么一瞬,想到鳳凰翱翔於天,日行萬里,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抬頭看去,正好看到高天之上飛過的白色機體,就將這念頭遺忘。
是飛機啊飛得好低,好像觸手可及。
嚴殊停下車,抬手伸向天空,看著那架飛機穿過指縫,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