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停了,世界安靜了,好像醫生上一秒宣布了噩耗,似乎空氣在頃刻間灌注膠水,艱難地流動著。
是這樣嗎
連老天爺都希望他結束不切實際的妄想,是這樣嗎
千切豹馬罵了句臟話“打回去啊,愣著干什么,你手殘廢了”
阿吉“豹馬,你別那么兇,當心嚇到孩子。”他一個近兩米的大塊頭,叫一米七的千切豹馬拎在手里,很是滑稽。
話音剛落,stranchaeon的旋律再次蕩漾。
潔世一又打過來了。
心如擂鼓,御影玲王立馬按下接聽,不小心碰到免提。
“玲王”潔世一的聲音真是久違了,明明昨天才通過電話,御影玲王卻錯覺有一個世紀這么久。
是一個世紀,兩把老骨頭在隔著棺材對話,所以他現在全身僵硬,連大腦都思考無能其實就是他在噓,坐久了腿麻了。
“潔”御影玲王簡直有千般萬般的委屈,爭先恐后從七竅往外鉆。
他聲音聽上去過于反常,潔世一又擅長察言觀色,馬上意識到什么,當即問“你現在人在哪”
御影玲王眨眨眼“在家。”好像被人關愛以后,連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都渙散了,如果潔世一在場,他可能直接沒骨頭似的倒到人身上。
今天他已經聽了太多壞話,俗話說得好,忠言逆耳,良藥苦口,他吃了太多生活的苦頭,現在是點心時間了。
“我現在開車過去,需要我給你帶什么東西嗎”潔世一那邊響起關門聲,世一鋒的行動力不可小覷。
“我沒事,”御影玲王靜了幾秒,開口,嗓子沙啞,“下周的約會,要不還是取消吧。”
他開始逃避了。
他準備認清現實了。
阿吉說的沒錯,與其摧毀他們的友誼,連那點可憐見的體面都無法維持,或許保持現狀才是最優解。
御影玲王還想繼續聽潔世一說話,如果對方為了避嫌不再和他閑扯,那他寧愿將喜愛縫在心口。
一輩子緘口不言。
大老爺們,磨磨唧唧,成何體統千切豹馬的怒火還沒熄滅,越燒越旺,他一個箭步準備去給這不爭氣的“兒子”點顏色看看。阿吉反手勒住千切豹馬的肩膀,小聲說“冷靜,冷靜,別沖動,不可以打孩子。”
潔世一那邊沒考慮兩秒,就給了回答“好,我知道了,你工作要緊。”
有個屁的工作千切豹馬試圖上去滑鏟,被阿吉嚴防死守。
已經傷害人家的心靈了,放過人家的吧。再說一米七的也鏟不動一米八五的,那是默認下屆隊長,小心穿小鞋
御影玲王是個麻煩鬼,他自己邀請的潔世一,自顧自決定當天告白,被打擊到體無完膚后又單方面要取消約會,最后委屈到眼圈泛紅的還是他自個,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他知道自己理虧,潔世一生氣都是應該的。
可當事人沒生氣,潔世一語氣很平常,好像取消個跟老隊友的飯局對他不算事,“那你在家等我,我可能晚到一會兒。”
御影玲王有氣無力,“哦。”
潔世一“真不需要帶東西”
御影玲王“嗯。”
潔世一“好。”
潔世一“下次取消約會早點說。”
御影玲王“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