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夢中那恍如仙人的少年,和近日夢中的玄鳥似乎交替浮現,但到底,姜氏還是提及了后者“我昨晚夢見玄鳥入懷,那樣一只純稚的,矯健的玄鳥,涌入我懷,似乎是個很好的兆頭。”
孕中的女子美目更加柔和,撫摸自己肚子的時候,眼懷依戀與愛意,和曾經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一模一樣,姜寐不由也看向姐姐的肚子,伸手輕輕一觸,似乎難以置信里面竟孕育了一個生靈。
可正在她愣神之時,她手下的肚子驟然傳來一鼓,突如其來的觸碰叫姜寐嚇得縮回了手。
這肚子會動
姜寐一臉的驚恐,居然叫自家姐姐忍俊不禁起來。
“這便是你的小外甥了。”姜氏只把自家妹妹的手,再次拉回了原處,引她細細感受“他感受到了你,他喜歡你。”
姜寐沒有再收回手,只隨著姐姐的動作,感受著姐姐身上傳來的溫熱。
所以,這就是她即將來到世界上的那個,新的親人。
“以后,你們就是一家人了。”
姜氏拉著妹妹的手,觸碰著自己的肚子,看上去,就像三人被這樣一層肌膚,所連接了起來,因此成為密不可分的親緣。
姜寐好一陣沒有說話,也沒有人知道她想了什么,只是垂著頭,在自家姐姐手上寫下了一排字,如保證,如終將踐諾一樣---
我可以開始修煉了,等我修煉了,就會很厲害。
到時候,我就保護你,保護他。
連夜回到宗祠的姜寐,就當著比干沉著的臉,從披風里拿出那道征兆不佳的龜甲,將那道龜甲放置在燭火之上,一點點燒得全裂。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忘記,這道龜甲所占卜出的含義。
比干沉著目,低問“你以為,燒了,便不會發生了嗎”
她以為,事在人為。
姜寐抬眸面向比干,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樣,對著火堆旁的師父,直直做了個跪拜的揖禮。
是大禮。
也是極重的請求。
意下,叫他收回勸阻,幫她真正開始修煉。
看著眼前依舊帶著些傲氣和倔強的少女,比干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時也曾為一人占卜過一道兇卦。當時他也是這般,不信邪地將卦甲燒碎,想拼勁一身福報為那人擋一回災厄,但天意就是天意,命數就是命數,幾乎只教會了他螳臂當車,莫與天斗這個道理也不知,天生的七竅玲瓏心,能不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
最終,龜甲燒成了灰。
可站在宗祠檐下的兩人,苦守一夜無言,等來的第二天,卻是一個烏云密布的陰天。
似乎,并非一個七年之始的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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