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嬋玉默。
姜氏也在感慨自己的妹妹,似乎一夜之間,忽然長大。
整理著姜寐服制的她,已然無奈地接受了王朝對妹妹的安排。但當妹妹真正穿上那少有的女子司命封服,驕傲明媚地站在她眼前,用一種她從未看過的女子形象面對她時,姜氏還是不由想到另一些象征希望的好的方向---
她不由想起先人婦好。
“我從未見過。”姜氏從這身比殷壽的朝服更明亮不少的少司命服制上撫過,一直觸及到自家妹妹似乎一夜之間,長得更精致的臉龐上“大商的女官服制。”
也從未想過,這身當朝的女子官服,屬于自己的妹妹。
大商乃玄鳥之裔,帝王更為人皇之尊,注重祭祀,在司命這等官職上,有時甚至會比王族更加貴重。
姜寐很是驕傲地轉了一圈,白色的袍服裙擺曳地,有繁榮復雜的繡,也有流光溢彩的紋,襯得姜氏都覺得她一瞬之間離自己遠了不少。
也許,姜寐說得對,她其實也很適合,與她這樣嫁人生子,截然不同的人生。
看著姐姐這些天來好不容易踏入自己的房間,為她整理自己的新衣服,姜寐本是開心的。但看到自家姐姐忽然落下的眼眸,姜寐一時竟看不透姐姐的神色的含義。
難過不像。
高興不像。
又要和她吵架了也不像。
她猶豫了一步,但也僅僅是為了這些天的爭執猶豫了一步,就朝姜氏跑了過去,不過一息之間,就擁入了久違的那個懷抱,順便學著姐姐小時候對她做的那樣,安撫性地拍了拍。
怎么了姐姐
不難過。
女孩自懷中抬起的眼眸,是姜氏只看一眼就能明晰她意思的神色。
眉眼深邃溫柔的女子將手摸過女孩稚嫩卻和她相似的臉龐“姐姐沒有不開心,只是,在想你會不會不喜歡成為一個女官。”
“女官,司命,都是很特別,又前路很苦的,可能你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無拘無束。”姜氏終于耐下心,告訴姜寐,但是這次,她沒有直接反對,而是反問了一句“姐姐現在只想知道,你會不會害怕”
姜寐停頓了幾秒。
她雖然懵懂,但心里卻從始至終沒有多少猶豫。
無論是成為像所有女子心中婦好那樣的女將軍,還是像正常人一樣開口說話的未來。
所以姜寐只在姐姐手上寫下了兩句話---
我不怕。
我想說話,姐姐,我想說話的。
姜氏終于釋懷一笑,她沒有再把手放到女孩似乎高了一些的頭頂上,只點了點頭“你長大了。”
她一直是給小妹撐傘,收傘的那個人。
也不知她一個人走在路上,是會遇到燦爛光明的大陽天,還是陰雨密布,需要她自己撐傘來護住自己的壞天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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