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寐回到朝歌見到自家哥哥姐姐,已經是半日之后的事情。
等姜寐被自家哥哥姐姐念叨完,又是半日后的事情。
只是,雖然二人的話語啰嗦,但姜寐總歸是最受寵的幺妹,就連說教,都是趴在久別的姐姐腿上,如同一只黏在裙擺上的貓兒一樣扶不起來,一只手還把玩著一枚半碎的玉環。
神色肆意,但姿態黏糊。
姜氏也不惱,只因姜寐趴在她身上的力道本就輕,又刻意收斂了位置,所以并不影響她攏起的肚子。便就著這個姿態同自家妹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就像是想把從嫁入朝歌開始,所和妹妹錯過的這段歲月都說給姜寐聽一樣。
“如今你和哥哥都來了,我歡喜極了,又擔心極了。”
姜氏的掌心柔軟溫熱,是被照料得極好的貴婦模樣,姜寐柔柔地搭在姐姐的腿上,在自家姐姐的掌心寫下二字。
一個想,一個念。
那姐姐想念阿寐了沒有
姜寐抬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眸對上姜氏,幾乎能叫平時就溫柔的王子妃,恨不得從眉眼中掐出溫流,將女孩好生擁抱。
“想的。”玉墜隨姜氏的點頭輕敲,更伴著思緒與抽噎同到。
眼看著親姐妹相聚和好的安穩姿態,姜桓楚被幺妹吊了幾日的心總算放下,但一想到近年來在自家幺妹地方所受的冷待,再對比面前這情深的模樣,只覺得看不下去。
姜桓楚眉眼一皺,就醋道“往日也不見你沖阿兄撒嬌。”
本乖巧窩著的女孩微微抬眸,但又一個眼神都不想留給青年。
看膩了。
被偏愛與重視的感覺誰都不會排斥,久別之歡,姜氏更是護住了幺妹,難得對自家哥哥肅了臉色“兄長,不可欺負阿寐”
“我欺負她”姜桓楚一臉不可置信,隨即看不下去地搖了搖頭“你就慣著她,看她在朝歌給你惹是生非吧”
只是姐妹之間的親昵姿態,在殷壽踏入壽閣的那一刻被打破。男人邁步而入,是和朝歌王城一樣的威武霸然,不愧是天生長于王城,超于庸人的王族殿下。
天下伯候與百姓皆知,殷商的二王子征戰沙場,身形挺拔,氣質威嚴,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兒與大丈夫,當初姐姐嫁給他,不知叫多少暗地傾慕他的諸侯女兒心焦。哪怕現在,姜寐都從姐姐看姐夫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她并不理解的又愛又敬,連屬于她的目光都被分去了一半。
哼
戀愛腦。
殷壽攬過前來迎接的妻子,安撫她就坐于榻上,待看到從榻上回到客座的女孩,才展出妻子一樣的溫和目光對上兄妹三人。
“小妹可習慣住所吃食”
姜寐點頭。
“衣裳物事可舒適”
姜寐又是點頭。
“我記得你來時的衣袍略單薄了些,雖飄逸自然,但往后還是要注意保暖與身份才是。”
這句寒暄有點容易叫人想起楊戩被迫換給她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