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在楊戩的手上寫下一字。
走
待理解到此字含義,少年啞然失笑“你不回家了”
此刻乖巧坐在他身側的女孩聞言一頓,半晌之后,由慢到快地點起了腦袋。
先不回。
治病要緊,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了。
不能解釋,不能閑聊,不能命令,不能說笑,甚至不能尖叫的日子太難過了。
她好想說話啊。
“這于禮不合。”楊戩想勸。
手卻被姜寐壓回了胸前。
姜寐不太想聽他人的說教,只覺得跟著楊戩,是個很好的拯救自己的機會。
心情激蕩之下,她就不由湊近了楊戩。過分精致的眉眼一下子濃烈地迎面而來,楊戩幾乎都能看清女孩瞳孔周遭微微泛灰的色澤,和自額頭飄下來的幾縷柔軟發絲。
楊戩呼吸一窒,在姜寐尚未注意到的時間,便慌張得往后仰了些許。
可害怕傷及女孩,胸前被壓制的雙手不敢動作,楊戩只能被動地看著眼前壓制住自己的女孩,近在咫尺,又嚴肅得緊地對他做出口型---
不回
反正你也能服侍我。
“但是。”楊戩強撐著半挺的身軀,連說話都有些費力地解釋道“但是我得先去東海。”
所以
姜寐歪頭,并未發現少年在自己掌心升溫的溫度,也并未放開壓制對方的姿勢。
“我”
楊戩只覺得自己奇奇怪怪的,似乎隨著姜寐的靠近,腦子里的哪根弦驟然繃緊,思及女孩與他之前好幾次的觸碰,便更是連帶著整個人都莫名其妙地泛著熱。楊戩幾乎是默念了好幾遍道德經,才在姜寐不耐煩的眼神里找回了聲音“我可以先留下半玉同你通夢聯系,待我事畢回到昆侖,尋到解法之后再來找你。”
半玉通夢
看出姜寐的不理解,楊戩微微用手示意道“你先松開我給你拿。”
可驕傲如姜寐,自然不可能完全聽從楊戩的意思,只見她松開了楊戩的右手,又繼續倔強地壓著楊戩的另一只手,似乎怕他這根救命稻草跑走一樣。
一對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楊戩。
但哪怕楊戩被解放了一只手,他也并不好受,因為哪怕只有一只手被觸碰,同姜寐肌膚相親的地方都帶著燙意,麻得他全身都癢酥酥的,像被溫流澆過一般,泛著高溫。
當他終于從腰間取下玉環,姜寐才稍微緩回了姿勢,能令他回轉片刻。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玉環,有入夢的靈能,過去她常常以此,入夢看我我將此玉環一分為二,屆時我就可運用術法,與你通夢聯系。”
楊戩手中的玉環碧潤天清,顏色清冽得猶如他一般,襯極了清風明月的少年,但在說到玉環的來歷時,卻語速漸緩,有了一絲懷念和復雜。
姜寐自然注意到了。
母親二字對于姜寐來說,也是神圣而特別的,她想到了童年時哪怕病極了都不舍她的母親,拉了拉楊戩,指著玉環擺了擺手,別過了臉。
他母親也是神仙但就算是神仙,也不能毀壞母親的東西。
她不要。
看著故作傲慢的女孩,楊戩卻是一笑。
“其實,我母親身體不好,已經不會再入我的夢了。”少年反而安慰她,眸色心無雜念,赤誠一片“如果母親知道她的靈器能救人,也會很開心的。”
可還沒等姜寐再拒絕,楊戩已經以靈化氣,割斷了圓環,遞給了姜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