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洗完泡泡浴后,灰原換了一身衣服,來到松田的臥室里。
松田正在淋浴房里洗澡,灰原就安靜地坐在窗邊的沙發椅上等著他。
手機不斷在響,是小影那家伙拍的原宿夜景,雖說拍攝技術相當爛,但還是不厭其煩的全部發給她,并詢問道“明天想嘗試一下原宿風,想穿雙子oita,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滾。”灰原將手機靜音,放回了口袋里。其實她想把小影拉黑,可惜不能。
灰原隱約覺得,小影剛開始被啟動比起來,好像發生了一點變化。
雖然一開始也是油腔滑調又一心貪玩的樣子,但給他布置任務的時候,他還是會認真對待的。但是現在,他似乎總是不服從她的命令。
像是青春期的叛逆似的。
而且對享樂的追求也勝過從前,貪玩程度變高了。
這不是一件好事情,機器人存在的目的就是去完成任務,如果他無法服從命令,就會變得非常危險。
想到這里,灰原決定調看一下小影與自己分開的這段時間里,雙眼所記錄下的場景
從游輪上下來;
在福岡街頭閑逛;
買了面包去喂廣場上的鴿子;
跟在幼稚園放學的小朋友身后去了公園,并加入他們的扮家家酒,角色是爺爺;
因為玩的太入迷所以錯過了上火車的時間;
哭唧唧求列車員小姐姐同意讓自己掛在車窗上,說是想感受一下起飛的感覺;
被拒絕后,撇著嘴走出火車站;
走進福岡的博多運河城;
買了三杯最昂貴的咖啡;
“嗯”看到這里,灰原一愣。因為鏡頭掃過咖啡館的門外,似乎閃過一個眼熟的身影,“貝爾摩德”似乎是她,可卻又覺得不完全像。灰原按了暫停鍵,放大了那個身影。
但只有一個側影,顏面識別功能無法檢測出她的身份。
她決定繼續往下看,想尋找到其他拍攝到這個身影的畫面。
但是錄像到此戛然而止,像是死機了一樣一動不動。停止了三秒之后,再次出現的畫面已經是在原宿的醫院里了。
缺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錄像,灰原重啟了手機也沒有用,趕緊聯系博士,問他能否在后臺查詢到小影的錄像記錄。
“錄像有被刪除的痕跡。”博士說。
“誰刪除的,是小影本人嗎”
“這個沒有辦法知道,我這里只能查到,小影在咖啡館的時候,啟動了槍支搜尋功能。我剛剛也上網查過了,福岡博多運河城在三天前確實發生過一起槍擊案,現場無人傷亡。我想,如果有外人刪除了小影的錄像記錄,應該是與這起槍擊案有關。”
想起在醫院遇見小影的時候,他的腳腕受傷了,那時候沒有多想,以為只是普通的摔傷,但是現在想想,那就是子彈造成的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