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際,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中也先生。”
來者看上去十分凄慘。渾身燒焦,一只眼睛爛掉了,功能液滲漏出來。
中原中也立刻介紹道“李先生,這是亞當。是一位,呃,是一位計算機刑警。”
李先生新奇地打量了亞當一圈,搖搖頭遺憾道“老朽于機械一道并不精通,對他的傷勢無可奈何。”
“我不是這個意思”中原中也哭笑不得。
“奇怪,真是奇怪。”亞當忽然發出了聲音。
“什么奇怪”中原中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玩具混蛋,你發現什么了”
“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這種能力超出了科學的范疇,已經步入神學的領域。這樣的異能是當之無愧的超越者級別。然而本機的數據庫中卻并沒有這位先生的任何資料。”亞當的聲音毫無起伏,因為漏液而有些雜音。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正要說話,鋼琴師拉住了他。
“奇怪,真是奇怪。本機聯網之后,也沒能從現有的資料庫中找到這位先生的任何痕跡。難道是本機無權限查看的級別”
李先生取出一塊手帕,倒了一些酒液,正在凈手。聞言呵呵一笑“老朽不過是個鄉野醫生。”
旗會眾人
亞當無機質的獨眼掃描著李先生“掃描結果告訴本機您是一位華國人,因為只有華國人才會這么謙虛。”
阿呆鳥“哈”了一聲“你這機器人還挺會說話嘛”
亞當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感謝您的夸贊,但本機只說應該說的話。”
“行了,別廢話了。”中原中也上前想讓亞當閉嘴,這沒眼力見的機器人卻又開口了“李先生,能否把您的真實姓名告知本機通過大名搜索到結果的可能高達百分之”
“給我閉嘴啊玩具混蛋”中原中也上前捂住了亞當不斷漏液的嘴。這個舉動實在孩子氣,而且毫無用處,中原中也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旗會也對李先生十分好奇,但黑手黨的身份會使詢問變成盤問。他們并不希望對李先生不敬,所以硬生生憋住了。連廢話最多的阿呆鳥都識趣的沒有多問。
李先生并沒有生氣,從地上拾起藤杖來一拄,溫和道“老朽名為李時珍。”
說著,他又四下環視了一圈,和緩地補充道“來到此地是為了尋我的朋友。說來你們可有見過他長發碧眼,身上一股酒氣。”
中原中也心里一沉。頓了頓,還是決定說實話“我沒見過。如果您的朋友是在這附近的話,恐怕已經”
李時珍懂了他的未盡之語,搖頭笑道“不會的,那小子命硬的很,是天底下第一不可能死的人。”
見李時珍如此,中原中也不好再說什么。他退后一步,側頭看了一眼鋼琴師。
鋼琴師是旗會的元老,此時上前微微鞠躬道“李先生,蒙受您如此大的幫助,您以后若有需要,我等將萬死不辭。”
“什么死不死的”李時珍失笑,“老朽早說過,只收一些診費即可。”
鋼琴師像是早有預料,聞言伸出雙手“那么,請您收下這個。”
他的掌心交疊,托著一張黑卡,卡內的數字足以買下這條街上好幾塊地。然而李時珍淡淡地掃了一眼,并沒有接過這張卡。
“老朽所要的診費,便是把這張卡里的一半捐給此地興建醫院。此地都是些黑診所,實在讓人搖頭。”
“欸”鋼琴師愣了一瞬,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冷血,都訝然地看了李時珍一眼。
醫者仁心,可仁慈到李時珍這份上的,實在聞所未聞至少對于浸淫在港\'黑之中多年的旗會和在弱肉強食的擂缽街長大的中原中也來說,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