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臉微微一紅,也壓不住心中的渴求,握著他的手騎上了馬。
他的大手很溫暖,他的懷抱也令人安心,寶釵貪戀這份感覺,心里悄悄冒出了甜蜜的滋味。
可就在這時,黛玉忽而淡淡說道“你費盡了心思,卻也保不住你那廢物哥哥,也救不了薛家家財盡散,可怎么辦呢”
寶釵心里悚然一驚,扭頭看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自己已被摔下了馬。
那人飄然而去,唯余自己在雪地掙扎痛苦,手腳冰涼。
寶釵猛地睜眼,頭底是陌生的青色竹葉帳底。
她在黑暗中慢慢坐起來,發覺手臂發麻,原來是自己睡不慣這里的引枕,枕著手臂睡過去了。
寶釵疑心自己說太多關于他的話了,才在夢里也見到了他。
“一切皆空,全是幻影。”寶釵默默安慰著自己,一下一下撫著心口。
黛玉夜里坐在窗下讀書,窗外數竿長竹隨風飄蕩,翠葉已枯黃,夜風刮過,落葉沙沙。
小廝壽兒輕手輕腳進來,交了一個蓋著火戳的信封。
黛玉瞧了一眼,便知道是父親送來的,忙拆開看。
信中絮叨了幾句愛重身體,便直入要點,提到不與賈家來往過于緊密。
林如海沒說明白緣由,只隱隱約約提到賈家過后要有一段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日子。
“但終是里子不足,子孫不齊,要走下坡路。”
黛玉想了想,賈家只有二舅賈政一人有實職,可他實績平平,如何能給賈家帶來滿庭富貴
一面想著,一面要將信紙塞回去,卻發現信封里還有一張小紙條。
黛玉取出一看,信上寫著一行小字“我兒切不可卷入奪嫡之爭,切記,切記”
黛玉一怔,看向那堆滿半屋的禮盒和帖子。里頭有太子的,有二皇子的,還有四皇子,似乎還有國舅爺曹家的。
他收到的時候大吃一驚,不過是一個小小舉人罷了,緣何引得各路人馬爭相邀請。
原來是他父親的面子。
黛玉揉著眉頭,將那些要緊的天家貴人送來的請帖挑出,一封封委婉回絕。
再回來看書時竟有些看不下,書上只說經世濟民,不成想他如今要為皇權爭奪而鬧心。
他不禁自苦,聽著外面的鐘聲想念起母親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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