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聽到叔父打算把我許給鄉里三十歲的鰥夫,見狀不對和他提了當年的定下的親事。他聽到是皇親龐家,二話不說給我安排了上京的行程,只是到了龐家后被冷待,叔父的人都走了。”她長嘆一聲。
“也是我傻,竟妄想靠一門親事拜托叔父,淪落到無家可歸也是應該。”
這次她沒裝哭,既然已經成功住進了開封府,不需要再靠眼淚博取同情,故作堅強地說故事不也是一種示弱。
展昭若有所思,這倒是和昨天的內容連得上號。
趙虎手忙腳亂,撓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是想問問詳情,沒想戳到了人家痛點。
見他這副實心眼的樣子,牡丹心里多了幾分愧疚,她只是編了幾句謊話,卻有人為她的遭遇揪心。
“怎么能說是柳姑娘的錯,誰又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展昭開口話接話,免去了他的尷尬。
趙虎還想繼續問柳姑娘,不好意思地繼續說“展大哥說的對,柳姑娘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父親在大相國寺有位故交,我原本做了兩手準備,龐家的人這么多年不聞不問,不敢只寄希望于他們身上。前些天我帶著信物去拜訪了然大師,卻被告知大師已經出游去了,不在寺內。”
牡丹不急不慢講了起來,這正是她補全柳紅綃人設的好時機。
“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等了然大師歸來還是該回叔父家。”她說的猶豫不決,好像真的要在里面二選一。
趙虎立馬表態,“柳姑娘放心,開封府要待多久就待多久,千萬別回你叔父家去。”
“多謝這位大人。”牡丹話語中帶著感激。
一味說些假話拿不出證據未免讓人生疑,但一來就遞上信物也是可疑。既然讓她抓到了機會,不如就一塊說了。
真假參半才更能迷惑人。
聽到“了然大師”“信物”,展昭眼前一亮,記得上次公孫先生說過,他們兩人交情匪淺。
“姑娘手上的信物是何物”展昭問。
“了然大師早些年有塊私印,對外宣稱不再使用,實際是贈給了我父親。”牡丹早有準備。
她那日還問了大師,私印給她是不是不太好。
大師說他當年以為這枚印章真的遺失了,去換了一塊新的。
沒想到舊印失而復得,但新印已經使上了,也不好再次變更。
他沒對任何人提過上一塊印章找回之事,只是自己默默收藏了起來。
了然大師不在京中,或許這塊印章能給她些幫助。
現在外界只知他換過一次私印,若牡丹拿著它去胡作非為,他稱是賊人利用,也影響不到自己。
牡丹還記得哪次大師提過他收留了一個姓公孫的落魄讀書人,當時她沒放在心上,現在看來說不定就是開封府的公孫先生。
趙虎看展昭吸了一口氣,卻不繼續開口,肯定是對柳姑娘的信物有想法,又不知道怎么說。
他大大咧咧直接抖露出來,“展大哥,你不會是想借姑娘的私印,然后拿去辨真假吧。”
現在輪到展昭尷尬了,他懷疑柳姑娘身份,想借私印查看是否有假的意圖被趙虎直接說了出來。
“不知大人借去后可還會歸還與我”
牡丹佯裝一副冒犯的不悅之色,話里也帶刺。
“展大哥借了可要還啊。”趙虎在旁幫腔,“柳姑娘,我給展大哥保證他會還的,你放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