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向后扭頭,與同伴們嗷嗚嗷嗚地交流了幾句光聽他此時發出的聲音,和真正的狼的嗥叫聲不說一模一樣,至少也是完全相同。
很快,伴隨著某聲低長的嗥叫,幽綠色的火光離遠,其間傳來無數皮毛相互摩擦的聲音。
狼群退去了。
狼少年輕輕一躍,落到白發少女的面前。他顯然并沒有完全放下警惕,獸一樣的眼睛盯著三人的一舉一動。
靠近之后,他忍不住抽抽鼻子,又不習慣地皺起表情。
他能夠憑借敏銳的嗅覺辨別信息,甚至結合野獸般的直覺,判斷對面的性格特性、心思好惡。
對于這樣的狼孩來說,站在沒有氣味的個體面前,就像是人遇到鬼一樣毫無安全感。
能夠保持冷靜到現在,已經是很有判斷力的表現了。
“跟我,來。”他說。
“去見,這里的領主。”
奔狼領的領主。
菲謝爾面露驚訝,顯然完全不知情;阿貝多點點頭,似乎毫不意外;訶伊特
這家伙略過。
狼少年在前方帶路。他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敏捷地繞開崎嶇地形的障礙,時不時回頭,看看外來者們有沒有跟上。
還好,三人的身手都很合格,沒有一人掉隊。
月上中天。訶伊特一蹦一跳地跟著狼少年,一邊在心中感到有趣地猜測,為什么自己會冒出「滿月與狼很配」的印象。
說到底,「滿月」是啥
因為被提瓦特不變的圓月誤導,她完全沒有想到月相居然能夠改變這件事,只開始發散一路跑偏的思維。
嗯,月亮應該是能夠有絲分裂突然冒出的詞,最后變得布滿天空吧
完全不在意自己想出答案的真假,也不在乎自己想到的場面有多么獵奇令人掉san,少女很快將問題拋之腦后,自顧自接受了這個答案。
想要糾正她常識的難度,又一次暗中提升了呢。
「說到底,你只是不在乎」
「因為有趣所以全盤接受你這家伙你根本就」
心底涌上的情緒緩解遍布靈魂的痛苦,她捂住心口,臉上笑容不變。那并不是什么偽裝,而是真正的快樂。
如同吸煙者并不為吸煙歡欣,只是平日里變得比常人更加煩躁,所以將吸煙作為享受一樣。
對常人來說,那大概是相當痛苦,以至于會令自身難以呼吸的情緒但對訶伊特,它同樣只是「有趣」。
「你是誰呢」她在心中問,「我是誰呢」
就像熱水混入開水,這龐大卻不自知的孤獨,令她無比快樂。
“就是,這里。”
突然,雷澤出聲路上有一搭沒一搭、詞匯簡短的閑聊中,心性單純的狼少年還是被套出了自己的名字。
面前是巨大的古代建筑。
一片由堅硬巖石雕刻的,向下凹去、紋路古老的斗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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