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跡部在衛生間里問“好了嗎”
“好了。”真唯艱難地說,她的嗓子因為咳嗽已經破了,現在說話有點困難。
跡部走出衛生間,站在真唯面前。吊燈把他的影子打在真唯身上,從頭到腳包裹住真唯。真唯感到無比的壓力,還有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愧疚感,她不敢抬頭看跡部,于是僵硬地任由他沉默地打量自己。
跡部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盯著真唯看了很久。或許是確定了真唯沒什么事,又或許是調整了自己的心情,他彎腰把真唯抱起來,抱到了床上。
跡部給真唯蓋好被子,然后起身熄了燈。
“睡覺吧。”
他坐在真唯床前,語氣平靜地對真唯說。
真唯看向跡部,黑暗中只能看見他的輪廓,模模糊糊黑黝黝的一片。真唯把被子拉起來,瞪大了雙眼。
“跡部君,你不要這樣,我害怕。”沉默中,她小小聲地說。
“你害怕嗎”
跡部的聲音很溫和。
真唯縮在被子里輕輕地點頭,點完才想起來跡部應該看不見。
“嗯。”她底氣不足地說。
“那我呢”跡部說。
“嗯”
“我說,那我呢”
真唯看見跡部的黑影站了起來,然后移動到自己床頭。他坐到床上,低頭靠近真唯“我也害怕。”
跡部伸手去找真唯的手,找到了就把真唯的手緊緊攥在手里“我也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他的臉靠得很近,透過窗外的微光,真唯看見他好像哭了。
“我真的很害怕,看到你落水的時候很害怕,看到你站在窗前很害怕,看到你剛剛坐在地上咳嗽也很害怕。”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你死,害怕我一眨眼你就消失了,我喜歡你花澤真唯,我說我喜歡你,我不想讓你死,我想讓你好好地活下來。”
“所以,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乖乖地,好好地活下來可以嗎”
他的眼淚砸在真唯手上,燙得真唯無措地縮了縮手指。
“跡部君”她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跡部,那句“好”卻始終說不出來。
第二天真唯從病房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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