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跡部驅車來到一座山的山腳。
他看著手機上名為五條悟的男人發給他的路線圖,遲疑地沿著石階路上山。
真唯跑掉后,跡部有整整兩天一點覺都沒睡。
他一閉上眼睛就是真唯沉在水中、站在窗前和癱在衛生間地上的場景,除了真唯可能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死去以外,再也想不了其他的。
護士發現真唯消失后,他把整個醫院翻了個底朝天,又讓鳳家幫忙核查了相關時間段的所有監控,監控顯示真唯是在廁所里突然消失的,和那次從學校里消失一樣。
他有試過去找真唯,可真唯的消失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三個小時后,他放棄了真唯只是出去透透氣,還會自己回來的想法,果斷地聯系了花澤家。
他向花澤家請罪,面對花澤夫人的挖苦也一言不發。跡部家和花澤家聯手發動了所有力量,幾乎掘地三尺地尋找著真唯。
就連一向對真唯不管不問的花澤夫人也重視起來,因為真唯是被彼界的力量帶走的她自己的力量并不能做到瞬移,不能確定是不是敵對勢力的打擊報復。雖然她不在意真唯開不開心、愉不愉快,雖然真唯的力量空有強大卻沒有施行術法,但她畢竟擁有著彼界的力量,她的活著對花澤家穩固地位很重要。
找人之外,跡部再次調查有關真唯的事情,事實上,早在真唯剛開始住院的時候,跡部就命人去調查了,一直到現在,調查資料才到了跡部手中。
調查資料幾乎包含了真唯的一生,從她小時候被忽略的經歷,國小時和木村愛的事情,國中時和青木希的事情,一直到現在在冰帝網球部的生活,事無巨細,原原本本。其中青木希那段花澤家捂得很死,但畢竟參與者眾多,最后還是讓跡部家翻了出來。
看完青木希事件的相關材料后,跡部才明白真唯那莫名其妙的對人的膽怯和恐懼從何而來。他感到很憤怒,對青木希的,對后續所有加害人的,同時他也感到很難過,對真唯的,對自己的遲鈍的。
放下材料,跡部感覺自己的心和窗外的太陽一起沉了下去。夜晚的風很冷,風吹過的夜晚的書房更是讓人通體發寒。他走過去關窗戶,卻發現自己手抖得不像樣子。
跡部頹唐地坐在桌前,再次陷入痛苦和迷茫。
一年前,如果有人告訴跡部,未來你會沉浸在無處不在的痛苦和不知所措的迷茫中,跡部一定會嗤笑那人,笑他不懂跡部景吾的人生。
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和無能。
他調查真唯的過去,是為了知道造成真唯痛苦的源頭,他想通過解決源頭的方式消除真唯的痛苦,可當他真的直面了過去的真實,他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徒勞地說點不痛不癢的安慰的話。
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那些傷害已牢牢地寫進真唯的身體里,他既不能穿越回一切都沒來得及開始的時候,改變命運的軌跡,讓這一切不復存在,也不能魔法般地抹消所有的傷害,讓真唯便會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時的樣子。
他只能坐在這里,傻盯著書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變不了,就連真唯在哪,他都不知道。
痛苦地抱著腦袋,跡部感覺自己幾乎要抑制不住破壞的沖動。
突然他想到一點,材料中還有一件事的原因并沒有調查清楚,那就是真唯為什么跟她的前未婚夫解除婚約。
真唯的前未婚夫是五條悟,五條悟是咒術界御三家的下任家主。
同時跡部又想到了那次在山上,他摔下受了傷,真唯為了救他也受了傷,但真唯只愿意用力量替跡部療傷,而不愿意給自己療傷。
那時候的真唯對原因諱莫如深。
跡部的心跳因為緊張而加速了起來,直覺告訴他,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聯系,一定還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關于真唯的事情。
他決定去找五條悟。
他不知道能從五條悟那里得到什么,但這是他僅剩不多能做的事情了。
跡部通過父親的關系聯系到了五條悟,五條悟給了他地址和時間,讓他去“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找自己。
沿著石階路向上,跡部遠遠地看見了學校的大門。
門口有三個年紀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個黑色海膽頭,一個粉色刺猬頭,還有一個橘色齊耳短發,看到跡部身影,他們從坐著的石階上站起來。
“你們好。”跡部向他們打招呼。
“你好你就是跡部吧五條老師的客人”粉色刺猬頭熱情地揮手。
橙色齊耳短發的女生則湊到跡部的身前,一臉震撼地打量“哇,這就是傳說中的財閥繼承人啊”
“抱歉。”黑色海膽頭把橙色齊耳短發拉回來“我是伏黑惠。”
“這是虎杖悠仁。”他指了指粉色刺猬頭。
“這是釘崎野薔薇。”他指了指橙色齊耳短發“五條老師讓我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