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跡部醒了,所以真唯也開始冷靜下來。
她在跟跡部一起滾下來的背包里找到了跡部提前備好的應急物品。
用礦泉水簡單地幫跡部沖洗了一下比較嚴重的傷口,她細心地敷上傷藥。因為沒有繃帶,所以就用毛巾簡單地包扎了一下,胸口那里毛巾不夠長,真唯就脫下自己的防曬衣,用酒精噴過后,給跡部包扎上了。
“你自己的傷口也處理一下吧。”
看著圍著自己忙前忙后的真唯,跡部忍不住開口道,他指的是真唯跟著他滾下來時,被樹枝石頭劃出來的傷口。
“哦,哦。”
真唯幫跡部把胸口的傷口包扎好,這才看到自己身上也是一道一道的血杠,小腿上的傷口比較嚴重,流出的血已經浸透了襪子。
她拿起傷藥,直接噴了上去,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些都是怎么搞得”跡部問。
“跡部君從那里摔下來,我很害怕,就跑過來找跡部君,然后也滑了下來。”
真唯盡可能地輕描淡寫,將這個過程描繪得平淡無奇,但跡部還是聽出了其中的驚險,心疼地皺起眉頭。
他伸手試探地碰了碰真唯的傷口,看到真唯疼得都要跳起來,自己的腿也感同身受地疼起來“下次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不然本大爺還沒怎么樣呢,你倒是受傷得不輕了。”
“跡部君哪里沒有怎么樣明明就傷得很嚴重。”真唯有些不服氣。
“是啊,本大爺傷得很嚴重,所以你要是也受了很嚴重的傷,誰來救本大爺啊”跡部也不跟她抬杠,順著她的話繼續說到。
真唯不說話了,跡部說的是對的,可是她當時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啊,哪里還能思考自己受不受傷呢
在真唯的攙扶下,跡部挪到了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腦震蕩導致的頭暈惡心讓他只能靜靜地躺著。
安頓好跡部,真唯打算四周轉轉,查看一下情況。如果能找到那條石階路,那么得到救援的幾率會高一些。
但真唯一直都沒有找到。
現在他們在一個很陡的斜坡底下,石階路從山的那邊延伸出來,沿斜坡的頂部向上,想要找到石階路,就要繞到整個山體的那邊。真唯又不敢走太遠,她不能放跡部一個人在這里。
走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垂頭喪氣的真唯回到跡部休息的地方,發現他狀態很不好。
可能是因為傷口感染了,也可能是因為腦震蕩,總之,跡部現在雙眼緊閉,陷入昏迷,額頭滾燙,情況非常不妙。
真唯摸摸他的額頭,過高的溫度讓她心驚膽戰。
趕緊拿出水,真唯用瓶蓋給跡部喂了一點,但跡部已經失去了意識,并不咽。
毛巾都拿去給跡部包扎傷口了,真唯把跡部脫下來的帶血的上衣用水打濕,敷到他的額頭上。
現在距他們從山上滾下來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鈴木他們應該才剛剛到達山頂。如果鈴木他們不主動聯系真唯和跡部,考慮到他們倆速度會慢一點,那么可能還要一個小時,鈴木他們才能意識到他們倆出事了。
再加上別墅那邊找到他們的時間,最快也要三四個小時后才能得到救援。
可現在跡部已經昏迷了,他能堅持到三四個小時后嗎
真唯不知道,她不敢賭。
她張開手掌,凝神屏息,定定地盯著手心,然后,一個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白色光團,漸漸地凝聚起來。
這是真唯的力量。
彼界的力量有很多種形式,但經過研究,大家發現它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就像面粉可以被做成饅頭,也可以被做成面包,還可以被做成面條。不同的所有者發掘運用力量的方式不同,導致了力量最后呈現的形式不同。有的叫靈力,有的叫神力,有的叫咒力,還有的叫超能力,總之都是同一種力量的不同表現形式。
但當力量以某種固定的形式流動后,它就沒辦法再變成其他的形式,比如網球選手們的“無我境界”沒辦法變成夜斗的神力,夜斗的神力也沒辦法變成網球選手們的“無我境界”。
目前已知唯一的例外就是真唯,她的力量的表現形式不同于靈力咒力超能力等任何一種力量的表現形式,是力量的最初形態,也因此,其他形式力量的修煉方式對她不起作用,她不知道怎么使用這股力量,甚至不知道能把它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