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冬樹忽然輕笑一聲,眼中的情緒褪去,仿佛剛才的殺意只是一瞬的幻覺,“符合你標準的不止我一個吧。”
咒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它看著面前人,突然有些不安,就好像有東西失控了一樣。
“你很喜歡讓別人處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神崎冬樹回憶著和咒靈僅有的幾次交鋒緩緩說道“憤怒也好,恐懼也罷這都是你想要引起的。”
“因為只有人的情緒達到頂峰的時候,你才能趁著那一瞬的心神不穩進入他的意識。”
神崎冬樹看著咒靈的眼神有些微妙,“污染神使,吞噬島民,不斷想要離開那座島,你在害怕當年那個讓你誕生的神明對嗎”
咒靈想要反駁,只是在對上那雙鎏金色的眼眸時它的瞳孔緊縮,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這是感到害怕時的本能反應。
“我曾經嘗試過想要強制借用你的力量。”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神崎冬樹攤開手掌一顆金色的種子出現在咒靈的視線內,“那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一種和你全然相反的力量,雙生雙克,她的存在本身對你就是一種威脅吧。”
“還給我,把東西還給我”咒靈看見種子的瞬間就慌了神,發瘋一般撲向了神崎冬樹。
這樣正好合他心意。
早就布置完成的法陣中冒出一條條鎖鏈將咒靈纏住往下拽去,鎖鏈里熟悉的力量克制住咒靈的反抗直到地上的法陣將它從老者身上拽了出來沒入法陣中心。
倒在地上的老者已經沒有了呼吸。
根據目前數據分析神明故居可以壓制三十分鐘,請宿主把握好時間。
“足夠了。”神崎冬樹將提前準備好的符紙貼在了老者的眉心,火焰升騰而起,頃刻間只剩下了一團灰燼。
解決完畢神崎冬樹朝著本家的住址趕去,在踏入本家范圍的時候他察覺到了籠罩著整個住宅的帳。
只進不出。
察覺到帳的性質后,即使看見沖天的火光神崎冬樹也沒有感覺到意外,唯一讓他覺得有些稀奇的大概就是放這把火的居然還是個熟人。
“你來了。”神崎弘一聽到身后的動靜就猜到了來者是誰,他沒有回頭,神情木然的坐在火圈的中間,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家”一點一點被火焰吞噬。
神崎冬樹就近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他掃視了一圈周圍。
走廊上隨處可見已經無法保持人形的“怪物”。
他知道這些都是咒靈被拖入神明故居的那刻發送的轉變。
因為那里是唯一還留存著神明痕跡的地方,對咒靈造成的克制也是最大化的。
在咒靈進入的那刻,它所留下的任何遮掩都會隨著力量被阻礙消失不見。
“真沒想到能和你心平氣和說話的地方會在這里。”神崎弘一垂下了頭看著自己染血的手心,聲音有些顫抖,“他們已經不是人了,我早該清楚的。”
咒靈消失的時候,和它牽扯最深的那批人先有了反應,原本的人類外表就像一層偽裝開始剝離,怪物從里面鉆出開始對著周圍還正常的人大開殺戒。
他竭力想要阻止這一切,但是效果甚微。
因為和咒靈有交易的族人實在是太多了,幾乎占據了神崎家大半的數量,僅剩下的那些人根本無力反抗。
他們的力量也同樣源自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