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冬樹嘆了口氣,他看著面前無法止住淚水的少年緩緩說道“神崎弘一,在最初根本沒有神明的時候,神崎家是靠著什么生存的。”
他的指間出現了一張白色的紙人,松開手的剎那白色的紙人化作虛影落進身后襲擊的怪物體內。
在神崎冬樹身上造成的傷口頃刻間出現在了怪物同樣的位置上,而作為本該被攻擊的對象,他卻安然無恙的坐在原地。
神崎弘一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敵人同樣也能作為替傷的紙人。”神崎冬樹瞥了一眼身后哀嚎的怪物,“這才是術式真正的用法。”
神崎冬樹曾經不止一次實驗過這種方法,只可惜的是這是有弊端,在敵人因為致命傷死亡的瞬間,落下的紙人一旦損毀那些傷勢會全部回彈到施術者身上。
這可以說是一換一的極端方法,想要解決這點除非學會反轉術式。
神崎冬樹對于術式的了解僅限于一些見到過的詛咒師,不過好在他可以借助靈力修復紙人身上的傷害。
所以這點對他來說問題不算太大。
既然神崎家當年能夠存活下來并且延續這么久,那么同樣的也應該有人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可惜的是后人更多的將目光放到了借取的上面,替傷這一項反而開始變得可有可無。
神崎弘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像是神崎冬樹說的那樣,從一開始家族的方向就歪了,他們沒有想過如何來提高自己而是更多的想著怎么樣借助外力進行提升,于是理所應當的,本家落得現在的下場。
“哈”他從鼻腔內發出一道氣音,像是對家族的嘲笑。
神崎弘一從來沒有這么清楚的感覺這些年來一意孤行的自己是多么的荒繆。
他放棄反抗閉上了眼睛,喃喃道“你要找的東西就在我身上,神崎冬樹,這一切的確該結束了。”
火焰已經燒到了他的衣角,神崎弘一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就這么放任著讓自己融入進了其中。
不,實際上這是他第一次感到了溫暖。
身上火焰帶來的溫度驅散了長久以來的寒冷,他像是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還作為一個人類而活著。
他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以最初的狀態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神崎冬樹撿起了地上留下的那尊神像。
接下來只要將這東西毀掉就算結束了。
神崎冬樹嗯了一聲,他將種子按在了神像的眉間,裂縫開始沿著中間的位置向下蔓延。
“神崎君,如果我消失一切都會恢復原樣”察覺到寄存在外界的神像開始遭到破壞,咒靈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真的甘心放棄這邊的一切嗎”
神崎冬樹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依舊執意將種子往下壓去。
當神像徹底碎掉,咒靈哀嚎著想要從神明故居中沖出去,早已經準備在哪里的阿嵐和白兔將它徹底留在了神明故居。
臨死前它神情恍惚的看著周圍熟悉卻又陌生的環境,以及對面正含笑望著它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