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
身后傳來一道男聲,江樂回頭,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兩人在燈下對視,神情俱是一怔。
“我在這兒,daddy”灌木叢后面跑出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向江濱伸手,“抱抱”
江濱移開目光,笑容滿面地將小女孩抱起來,返身離開。
“這么大還要抱,daddy要吃不消啦。”
近十年不見,江濱依舊英俊挺拔,只是面容不如從前白凈,也添了皺紋,看著穩重了不少。
他們一家住在租金極其低廉、混雜了各式不知來路的外省人的城中村時,江濱是街道出了名的玉面小生。他愛好交際,沒有養家的責任心,從不找正經工作,單靠一張招蜂引蝶的臉,身邊情人不斷,多的是女人給他花錢。
王芳受不了,發現一次鬧一次,次數太多了,她就總在爭風吃醋,在置氣,在離家出走。后來又一次因為捉奸在床,王芳負氣出門,整整兩年沒有回來。
江樂對王芳的記憶很模糊,王芳看不見她,她在地上爬來爬去時也很少看見王芳。
江濱是個混蛋,但他至少沒把江樂餓死,還送她去了學校。
在見到江濱之前,江樂對這個拋下她的生身父親并無情緒,她自小不被父母在意,王芳也棄她而去過不止一次,沒什么稀奇。
因為一聲“茜茜”,坐在二樓露臺的馮卓鋮朝側后方看了眼,陌生男人離去后,江樂持杯站在原地,遲遲未動。
“怎么了”方振豪問。
馮卓鋮看著江樂的背影,感知到異樣,他正要起身,有人去而復返。
江濱“茜茜。”
江樂“叫我還是叫你女兒啊。”
江濱在桌邊的石椅坐下,泰然道“她是單人旁的倩,比你小十歲。當年叫小名偷了個懶。”
“難怪走得那么果斷,原來是夫憑子貴。”
“不錯。”江濱坦蕩承認,“一晃這么多年,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兒再見,茜茜,你為什么來這了”
江樂“跟金主來度假。”
江濱不算多意外,否則還能有什么緣由,他問“怎么認識的”
江樂微微一笑,看著江濱慢慢道“夜店賣酒,他點我的臺咯。”
江濱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好本事啊,不愧是我女兒。”
“是啊。誰有我家學淵源。”江樂說完,提起一杯酒,揚手潑在他臉上。
江濱反應不及,倉促閉眼,酒水淅淅瀝瀝淋了一身,也沒有生氣,他抹了一把臉再睜開,江樂已不見人影。
回程路上,經過一片草地,臨近湖邊,人煙稀少,半凝的輕霧緩慢飄浮至路面。
江樂單手支在敞篷車邊緣,轉頭問了句“可以停車嗎”
馮卓鋮將車停在樹下,江樂撐著椅背,跨坐過來,反手關了車燈。
他一偏頭,江樂的吻從他耳邊擦過,他把住她臉頰,昏暗夜色中,江樂臉色沉靜,只有眼睛亮得驚人,似有兩簇火焰燃燒。
“先回去,嗯”
江樂恍若未聞,她拉下他手腕,貼近他,不管不顧地撩撥他,馮卓鋮難以招架,呼吸漸漸急促,他嘆一口氣,按下開關,升起硬頂車篷。
“別關。”江樂按住他,“就這樣。”
彌天蓋地的霧中,江樂伏在他身上起落。
他仰著臉,將她汗濕的發順至耳后,余韻悠長綿延,飄然像在云端,他親了親她的唇,“舒服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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