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半球有夏天。
黃金海岸位于澳州東部,距離布里斯班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
江樂戴著墨鏡,躺在木質沙灘椅上,傘外陽光普照,灑在綿延幾十公里的金色海岸線上,海水清澈碧綠,浩瀚無際,雪白浪花層層疊疊席卷而來,在沙灘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銀邊。
藍天白云下,遠處的馮卓鋮成了一個小點,他在滾滾浪潮中踏板馳騁,高速滑行,風一樣銳利自如,江樂喝盡最后一口冷飲,踏著細沙走向海面。
和濕潤海風一塊吹來的,還有注意到她的馮卓鋮。
他減速下板,將濕發向后抓了兩把,帶了水珠的眉宇在陽光下清俊分明,和平時的模樣不大一樣,江樂饒有興致地多看了兩眼。
“想玩嗎”馮卓鋮問她。
“好啊。”
在岸邊教完劃水、起乘等基本動作,馮卓鋮和江樂一塊下了海,教她在水中如何帶板前進,越浪進入沖浪區域。
上板之后的趕浪,對學過自由泳的江樂來說不是難事,然而起乘就不那么好掌握,她還沒跳起來就已側翻跌落。
馮卓鋮將人撈上來,扶上板,“注意手的位置,要向下收回,不能太靠前。”
江樂“好。”
江樂抹了把臉上的水,閉上眼,在心中過了一遍動作,劃水到接近浪速后,腳趾頂住板尾,雙手貼腰撐在板面上,迅速垂直撐起上半身,同時蹬腳側身,壓低重心,穩穩地站在了沖浪板上。
“哇哦”江樂雙手打開,開心大喊。
馮卓鋮也跟著嘴角上揚,滑出幾米后,江樂再次落水。
她推著長板靠近他,笑瞇瞇道“好玩。”
馮卓鋮“再試一次。”
江樂踮腳濕噠噠地親了一口他臉頰,馮卓鋮箍住她腰,將人提起來,在唇上狠狠印了一記。
咸澀海水進了一點入口腔,江樂哈哈笑,推開他再次上板。
這樣反復練習多次,江樂已經可以在沖浪板上穩當利索地起乘,保持平衡,滑向岸邊。
馮卓鋮沒有再陪她,控板去追深水區的綠浪。
沿著浪壁斜走出來,他看見江樂的身體叫一個陡峭巨浪打中,從板頭前面滑了出去,他插水減速,留意海面,卻一直不見人浮起。馮卓鋮立馬前傾加速,還未接近,江樂的腦袋一下冒了出來,也沒見害怕,立刻開始新一輪嘗試。馮卓鋮挑眉笑了,他的茜茜膽子挺大,還有那么點天賦,兩次就能成功起乘,板尾被打飛還知道要往水底深處鉆。
一連幾天,江樂天天夾著沖浪板去海邊,玩到精疲力竭才肯回酒店,私教馮總每天多教一點,江樂進步神速,第三天已能根據板頭狀態調整前后重心,稍微控制速度了。
放縱的代價是江樂的臉立竿見影地曬紅了,她對著鏡子湊近檢視時,馮卓鋮從后面攏住她,在她耳邊吻了一記。
“很好看。”他忍住笑,“看著很質樸。”
江樂“像不像廣告里的采茶女”
馮卓鋮于鏡中與她對視,“哪個廣告能有長這樣的采茶女。”
“哪樣”
“狐貍樣。”馮卓鋮在她頸窩親了親,攬住她出門。
馮卓鋮和江樂下車時,方振恰好在草地上與人交談,看見來人,笑著上前打招呼。
方振豪澳籍華裔,是馮卓鋮在哥大的校友,兩人關系不錯,前陣卓凌投了港城一家創業平臺,方振豪專程飛到北城和他見面,聊完不盡興,又約他來澳洲度假,順便考察一家機器視覺公司。
他家今日舉辦周末派對,院子里和屋內大多是亞洲面孔,大人小孩都有,各得其樂,不算太吵鬧。
“這一片基本都是華人聚居,風景不錯,我們叫清水灣。”方振豪簡單介紹了兩句,邀請江樂品嘗餐桌上精美可愛的甜點,“我女朋友剛做的,味道還不錯。希望你喜歡。”
“謝謝。”
馮卓鋮和方振豪上樓之后,江樂繞著院子轉了一圈。
后院左側有張石桌,擺了鮮花水果,砌成小塔的飲品,江樂拿起一杯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