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溪喏了聲“你自己看。”
她不必去喊都知道,倘若江姑娘出事,最先坐不住的必然是裴世子。
顧明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正好看到裴扶墨騎著縈風很快追趕了過去。
他忽然松了韁繩,半晌,無奈道“果然,來遲了一步,便步步都遲。”
馬兒的馬蹄受了劇烈的刺激,難辨方向地四處亂躥,與上次情況不同,這回江絮清實實在在騎的是成人大馬,力道是尋常小馬不能與之比較的。
江絮清被晃得幾近暈厥,腦內猶如顛倒。
正這時,她感到身后有一股力量按壓住了發癲的馬兒,灼熱的身軀同時貼近,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從她的腰側穿過,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韁繩。
馬兒在他的控制下,總算沒先前那般癲狂,但仍是毫無目的地四處亂奔。
一股熟悉的氣息將江絮清包圍,她臉色蒼白側過來看,見她身后的男人果真是裴扶墨。
看到是他之后,她整個人也放松了許久,緊繃的心放落,便徹底失去意識,昏睡了去。
她渾身發軟躺在他的臂膀處,裴扶墨身子一僵,便收攏手臂的力道將她攬入懷中。
“慕慕”
江絮清闔眼,平日粉潤的臉頰現下是白得不見血色。裴扶墨心里一沉,抬目四處掃了一圈。
此地正是密林深處,倘若要尋出路恐怕要些時間,而現下天色也已昏暗,天邊烏云密布,想必要不了多久將要落雨。
他稍頓,便牽制住身下的馬兒,朝最里處行去。
若是他沒記錯,里面有一處可以暫時休憩的山洞。
月色如煙霧朦朧,瓢潑大雨傾斜而下,滴答作響。
江絮清幽幽轉醒時,仍舊頭昏腦漲,她隱約聽見耳邊傳來火堆的滋滋聲
。
待睜開眼后,便見對面坑坑坎坎的山壁落映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單膝曲著正在往火堆里添柴,聽聞動靜,耳廓一動,淡聲道“醒了”
江絮清扶著腰坐了起來,她四處看了一圈,發現這里是一處較為窄小的山洞,洞外正下著大雨。
而她的記憶尚停留在自己騎的馬兒忽然受驚,她被顛得頭昏腦脹,最后暈倒在裴扶墨的懷里。
“我們怎么會在這”
昏迷醒來,她的聲音帶著絲沙啞。
裴扶墨慢條斯理地折了根細小的樹枝丟進火堆中,看著又燃起來的火,道“外面還在下著大雨,暫時先在這避一避吧。”
說罷,瞥了眼她單薄的衣裙,有些濡濕。
裴扶墨闊步過來,面無表情地將她打橫抱起直接落坐在火堆旁,他單手扯開她的裙裾一角,便直接對著火堆烤了起來。
江絮清咬了咬唇,但見他臉色冷沉,也不敢開口說話。
他這張臉若是不笑時,冷漠到多數人都不敢接近。而多年的相處,他是不是真的生氣,她也看得出來。
顯然,他現正在氣頭上。
輕薄的衣裙布料在火堆的烘烤之下,總算干了大半。
江絮清的掌心牽著另一邊同樣打濕的裙擺,猶豫了下,還是將另一邊的裙擺扯了出來,攤在裴扶墨眼前。
她小聲道“還有這邊也是濕的”
裴扶墨眉目平靜如水,唇角卻揚了笑意,只是那笑,有些滲人,莫名惹得江絮清頭皮發麻。
他沉默不言,接過那裙擺,江絮清便小幅度的挪動了下。
裴扶墨將那邊濡濕的裙擺放置火堆前烘烤,他眼底映出火光,忽然問“告訴我,為何非要比試”
倘若她只要說一句不愿意,葉溪也絕不會勉強,而他也更不會讓她接受這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的比試。
到底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