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扶墨一怔,虎口漸松,便這樣看著她被葉溪帶到了馬場的馬廄去。
望著她纖柔的背影,裴扶墨漸漸冷靜了些許。
她長大了。
這三年,成長的不止他,她同樣也有了改變。
馬場外圈便是密林,葉溪提出的比試,并非是簡單的在馬場兜圈子,而是深入密林內兜一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的人則為勝。
裴扶墨牽著韁繩,停在了江絮清身側,他掃了眼她倔強的側臉,淡聲道“若有什么意外,保護好自己。”
江絮清嗯了聲,她心里即便現在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但也不會與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不過是場比試罷了,她才不會傻乎乎地去拼命。
見她還算聽話,裴扶墨緊蹙的眉宇才稍放松了些。
隨后眼神又瞥了眼顧明齊,見他的馬停在江絮清另一側,低聲道“江姑娘,倘若你覺得不適應了,便喊停,輸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看得出來,這位葉姑娘實則只是想與裴世子比試,雖然也沒明白為何要將他和江姑娘牽扯進來。
江絮清朝他笑了下,應了聲好。
這小小的互動惹得裴扶墨方才熄滅的不虞復起,像是有根小針扎著心口,說不上疼,就是極其不舒服。
葉溪全程看戲似的盯著裴扶墨的臉。
她認識裴扶墨已經兩年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那眾人眼中高傲到不可一世,冷漠到生人勿進的裴世子,竟是能有這樣多變的模樣。
一會兒陰陽怪氣對方,一會兒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對方。
他竟全然被一個小姑娘輕易拿捏情緒。
葉溪搖頭一笑,心里忽然有了新的主意。
“咳,既然準備好,那比試便開始了。”
葉溪話音剛落,四匹馬便分明躍進了密林之中,她揮著馬鞭,很快便沖到最前方。
紛亂的馬蹄聲四起,江絮清起先有些不適應,但到底有真正的學過騎術,即便有些生疏,好在也不至于會被馬兒甩了下去。
她有樣學樣地牽著韁繩,朝前方的路疾奔。
顧明齊和裴扶墨的速度都不算快。
顧明齊的騎術如何,江絮清不太清楚,但裴扶墨究竟是什么本事,沒人比她還要了解,以他的能力想將葉溪甩在身后是輕而易舉。
此時裴扶墨卻還慢悠悠地騎著縈風溜達。
就連葉溪都察覺出不對勁了,她掉頭回來,嚷嚷道“裴世子,你還比不比了”
裴扶墨眼角余光瞥了眼快要跟上來的江絮清,隨后便加快了速度。
葉溪擰著眉看他
忽然又認真的態度,現在心里不由火大,這個裴世子簡直目中無人
還比什么比,這就是一場看得到結果的比試
葉溪在原地氣得哼哧,身下的馬兒也感覺到主人的情緒,揚了幾下馬蹄。
“啊”葉溪剛想追上裴扶墨,忽然聽到江絮清驚嚇的聲音傳過來,連忙回頭一看,見她身下騎的馬兒,因馬蹄踩到尖銳之物,不受控制的開始發癲。
顧明齊急忙道“江姑娘你先莫慌,我這就來救你”
葉溪想也沒想便騎馬跟去打算救她,但江絮清騎的馬已經馱著她顛得四處亂躥,很快將他們甩下了一大截。
“慢著”葉溪伸出馬鞭攔下顧明齊。
他此時急得滿頭大汗,“葉姑娘做什么,你沒看到江姑娘現在有生命危險”
葉溪笑道“這位公子的騎術也是不久前才學會的對吧以你的能力,你覺得你想去救江姑娘還來得及么”
瞧他文文弱弱的,怕不是一會兒著急之下,還將自己甩下馬背了。
“可是”顧明齊紅著臉緊握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