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囊
江絮清想要回來,可對上他有些失落的眼神后,還是硬生生將后面的話咽了下去。
裴小九分明知道,那香囊陪了她許多年,是她最貼身的物品了。
“那你可要保護好,若是弄掉弄壞了,我不會原諒你的。”江絮清輕聲道。
裴扶墨輕捏著那綿軟的香囊,淡淡笑了笑“好。”
啟程離京的當日刮了大風,空氣中飄蕩著塵土的氣息,此時城門外,隊伍已準備就緒。
裴扶墨一身銀色輕甲穩坐高頭大馬之上,腰間別著長劍,面容俊朗,英姿颯爽。
鎮北侯夫人云氏在城門前細細叮囑了鎮北侯此行一去的重要事宜,無非是這次除了照顧好自己還要照顧好兒子。
夫妻一人這些年總是聚少離多,裴玄也極其不舍妻子,但身為男人,還是有更重要的重任在等著他。
夫妻一人說了幾句后,裴靈夢也雙眼通紅撲上去抱著父親撒嬌。
江絮清站在江濯身旁,遠遠遙望著坐在馬背上的少年。
少年冷淡的目光透過眾人,最終落在小姑娘身上,他動了動指尖,便牽著手中的韁繩朝她靠近。
江濯推了推江絮清,小聲道“慕慕,有什么想說的就快說,這次離開,懷徵最起碼幾年不回了。”
江絮清上前了幾步,在縈風面前駐足。
縈風哼哧幾聲,鼻息間噴出氣體,少年勒馬停下,遂翻身下馬朝她走來。
他身量極其高,一身少將軍的裝扮顯得矜貴的氣質更加凜冽,他垂眸看著面前的姑娘,低聲道“我該走了。”
江絮清心里感到絲絲麻麻地拉扯,她知道那是不舍,但她不會開口挽留。
她心知,此行北疆是他的心愿。
裴扶墨看了她許久,似乎想將她的面容深深刻印在心里。
這恐怕是他們相識以來,最久的分離了
此時裴玄和云氏等人告別完后,已翻身上馬,諸多隊伍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啟程。
耳邊傳來馬蹄要起步的聲響,江絮清急忙下又朝他邁近,說道“裴小九,你在北地要好好照顧自己,保重身體,千萬不要受傷了。要好好替我看看北地的景色,我聽說那邊有遼闊的草原,空中有飛旋的大鳥,還有諸多長安沒有的美景”
裴扶墨聽她細細說著,應道“好。”
裴玄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便朗聲道“啟程”
裴扶墨再最后深深看了眼江絮清,道“我該走了,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語罷,他翻身上馬了,騎著縈風掉頭,很快融入進隊伍之中。
望著那諸多將士中最是醒目的少年背影,江絮清大聲喊了句“裴小九,早些回來不然我會想你的”
回應她的只有紛亂的馬蹄聲,與揚起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