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清微微側開臉,回避他灼熱的眼神,“那你想要我說什么”
裴扶墨“嗯”了聲,尾音拖長“這可是你要求的。既然如此,那便現在就抱著我的腰,哭著說舍不得我走,如何”
“或許我感動之下,就不會離開了。”
江絮清瞪著杏眸,小臉俏紅看他。
裴扶墨哼笑一聲,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行了,逗你的。”
因為這次即便江慕慕主動挽留他,他也定要去北疆。
他身為裴家的男人,也注定要上戰場,況且,那也是他一直想要為之奮斗的目標。
江絮清抿唇笑了聲“裴小九,你其實挺想去的吧”
裴扶墨雙臂撐著她的椅子扶手,身軀便又傾近了幾分,他不動聲色地輕嗅她身上的香氣,饒有興致道“江慕慕,你知道”
她眉眼彎彎地笑,“你嘛,雖說從小不滿裴伯父總是對你那般嚴厲過分的寄予厚望,但回回都會拼盡全力做到最好,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除了不想要裴伯父失望,還因為你自己”
說到此處,她語氣一頓,狡黠地道“你自己好強”
鎮北侯因長子失蹤的緣故,從裴扶墨出生起,他便將對長子的期望都加注在了裴扶墨的身上。
裴扶墨小小年紀頂著雙重的壓力,除了父親的緣故,還因他自己天性好強不服輸,他定不會甘愿在長安這樣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裴扶墨怔了須臾,半晌,輕輕笑了幾聲,笑意開懷,胸腔微震。
他眼尾微垂,美玉無瑕的面容浮起淺薄的緋色,月色下,俊美無雙。
清越的笑聲在她面前響起,江絮清這才反應過來,此時他和她臉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指將要貼在一起了。
面對近在咫尺的少年,她忽然僵住了身軀,臉頰微紅。
裴扶墨緩緩止了
笑意,垂眸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她緊繃著小臉,杏眸盈盈如波,一閃一閃的漂亮極了,偏生就是不敢看他。
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她微翹的紅唇上,濕潤飽滿,嬌艷欲滴,讓人禁不住想要一品其中滋味,該是何等的甜美。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已超過了界限,裴扶墨臉色驟變,忽地松開了她的椅子扶手,僵硬地坐回了原位。
“罷了,那既然你說不出好聽的話哄我,總得送我件禮物罷”
他這次離開少說也要幾年,總不能讓他這樣空手離開
江絮清回想起今日白天靈玉閣的人來傳消息說,那塊墨石大約還要兩日才能到達長安,可即便如此,也來不及了。
一份根本來不及送出去的禮物,若是這樣說出來,又有何意義。
不如不說,省得讓他的期待落空。
江絮清面露歉意,搖頭說自己并沒準備禮物。
裴扶墨眼中浮起遺憾,兀地自嘲笑了聲。
空氣凝結了片刻。
這時,江絮清忽然感覺腰間一癢,垂眸望去,便見時常掛在自己腰間的香囊已失去了蹤影。
少年掌心握著那小巧精致的香囊,揚眉輕笑既然如此,這個我拿走了,就當是你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