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慕慕一歲的時候,她剛開口學會說話,唐伯母特地教過她如何稱呼自己。
“慕慕,這是你九哥哥。”唐氏溫柔地教江絮清怎么喊裴扶墨。
那時候被養得白白胖胖如小團子般的江慕慕,搖搖晃晃腳步不穩地撲倒裴扶墨懷里,唐氏教了許久,才從她口中念出了這三個字。
“九哥哥”
裴家極其龐大,裴扶墨在他這輩排行第九。
便是如此,“裴小九”這個稱呼,也只有江絮清在一直在喊,其余敢這樣喊他的,都被他揍了一頓便老實了。
可她一歲的時候,分明也喚過他哥哥。
但隨著年歲的增長,她對他從“九哥哥”的稱呼變成了“九九”,最終干脆成了“小九”。
裴扶墨將長劍收回劍鞘,滿腦子都是江慕慕喊他哥哥的模樣,這下思緒仍舊混亂不行,干脆又繼續練拳起來。
周嚴靠在墻壁邊看著裴扶墨豪不嫌累地練拳,無奈地嘖嘖搖頭。
世子爺當真瘋了,不就是被江姑娘誤會看了污穢之書,至于這般在意么
這個年歲的男子,有哪個不看的
周嚴砸巴了下嘴,便從衣襟內取出了一本書冊,津津有味地翻看了起來。
次日天亮,玉榮堂。
鎮北侯府
一家人用了早膳后,裴靈夢正要出門,被裴扶墨喊住。
“怎么了,二哥”見哥哥喊住自己,許久也不說話,裴靈夢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裴扶墨淡聲問“阿夢,你平常是怎么稱呼江濯的”
裴靈夢想也沒想,笑道“濯哥哥呀。”
裴扶墨擰眉,“一直都是這樣喚的”
“沒錯呀濯哥哥大我三歲,我不喚哥哥喚什么”裴靈夢嘟了嘟嘴,今日哥哥好奇怪,問她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裴扶墨緊抿著唇,“沒事了。”
近日正是夏季,最是炎熱的時候。
晌午時分,鶴華書院。
有同窗進來傳話,說道“江姑娘,你哥哥來了。”
江絮清正在和成如筠閑聊,一聽到是哥哥,便笑得開懷,“筠兒,許是我哥哥給我送冰鎮甜品來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吃。”
“好嘞。”
江絮清按照那個同窗的話,朝那約定好的地方奔去,行至半途中時,她的手腕被一股力量攥緊,將她朝一棵可以納涼的古槐樹下拽。
江絮清掙扎幾下,看清了拉她的人是誰后,驚訝道“裴小九,你怎么來了”
裴扶墨按住她的雙肩,讓她靠在樹桿邊,深深看了她許久,說道“哥哥。”
“什么”江絮清歪著臉看他。
裴扶墨緊繃著臉,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他此刻分不清想從她口中喚出哥哥二字,究竟是含了什么不要臉的心思。
“我想聽你喊我哥哥。”
“什么”江絮清眨了幾下眼睫,仍是困惑。
裴扶墨按著她雙肩的手不知覺加大力度。
他耳廓微紅,微閃著目光期盼地看她,“不可以么”
她很小的時候分明也這樣喊過他哥哥。
江絮清感覺自己此刻被他身上熱騰的清冽氣息包圍,他這樣灼熱的目光也漸漸讓她有些緊張起來,她猶豫了許久,正要啟唇說話時
身后傳來小姑娘嬌柔的嗓音“世子哥哥,你怎么來了”
江絮清順著裴扶墨的肩膀方向看去,他身后站著的人,正是衛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