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每個人都會長大的,加上裴世子他是男子,男子與女子不同,男子到了十四、五歲左右的年齡便會對諸多事產生異樣的情緒,有好奇探索的,有男子的天性使然的,自然不會像小時候那般了。”
江絮清咬唇,認真聽了這番話。
所以裴小九看那種東西也是成長的正常現象了
唐氏說道“所以阿娘最近不是時常與你說,你是大姑娘了,要開始懂得保護自己,平日與男子相處時要注意分寸,再也不能像幼時那般動不動牽手和擁抱了,知道么”
江絮清遲疑了會兒,才鄭重地點頭。
“我知道了。”
鎮北侯府,寒凌居。
裴扶墨沐浴后便翻身上榻了,眼睛闔上后,眼前仿佛又出現了江絮清最后看他的那種眼神,含著意味難明的失望。
這讓他前所未有地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她從未用過那般陌生的眼神看過他
裴扶墨怎么想心里都不是滋味,干脆起身將屋內的燭火點亮,又取過那本書冊靠著床頭便翻看了起來。
他倒是要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夜色正濃,寒凌居寢屋內的燭火尚在輕微搖曳。
裴扶墨聚精會神地閱讀手中書冊,思緒不由被帶入了進去。
書中講述的是一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從最初單純的兄妹之情漸漸衍變,直到,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男主人公悄悄潛入了女子的房間
裴扶墨看到此處,握書的手用力收緊,他匆忙閉眼,強行阻斷后續的文字進入他的視線。
可即便如此,書中那個女子嬌滴滴地貼在男人胸膛前喚哥哥的樣子,還是不斷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難耐地仰起脖頸,微凸的喉結上下滾動,不過片刻,方才腦海里尚沒有長相的陌生女子,忽然間,就變成了江慕慕的模樣。
江慕慕不知何時,已生得嫵媚多姿,身段曼妙得讓人移不開眼,她僅僅著了身輕薄到近乎透明的衣裙,含羞帶怯地在貼他身前嬌聲纏語地喚“哥哥”
身上香甜,身體很軟,聲音酥到他骨子里。
婉轉綿軟,一舉一動似能勾魂奪命。
她嬌媚的面容如煙如霧,讓他視線漸漸不再清明。
裴扶墨闔上的眼睫在輕微顫動,燭光照映出他面帶緋紅的臉頰。
“哥哥”
她輕吟喚出的二字,不斷地在他腦海內盤旋。
這時,裴扶墨渾身一顫,猛然睜開眼,額間的青筋微微暴起,他眸色輕顫,輕緩的放平了呼吸后,才緊咬著牙將視線往下挪移。
他不對勁了
片刻后,凈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裴扶墨灌了幾大盆的冷水,才面色冰冷地赤足從凈室走出來。
他幾個大步直接行到榻邊,將方才看的那本書冊拾起,惡狠狠地看了一眼,便用力地將書冊撕成粉碎。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
“周嚴”
周嚴候在門外正抬著頭數星星,忽然聽到這氣急敗壞的呼喊,連忙起身進屋。
“誒,世子爺有何吩咐”
裴扶墨慢條斯理地系好寢衣,取出木架上的寶劍朝后院走去,淡聲道“找個人把那垃圾清理干凈。”
周嚴看著裴扶墨的背影,疑惑地自言自語“世子這大晚上的,該不會要練劍吧”
寒凌居的后院,夜半間也傳來利劍劃破空氣的聲響。
可即便他如何消耗體力,江慕慕穿成那樣喚他哥哥的畫面,仍然在他腦子里揮散不去。
說起來
裴扶墨疾速收劍,思緒一下回到了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