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今日賓客眾多,江絮清也沒找到裴扶墨的人影。
或許是他長姐出嫁,他也比較忙碌。
江絮清便跟著那些賓客一塊玩,沒多久吉時便到了,新郎也笑容滿面地來接新娘子。
江絮清總算在玉榮堂看到了裴扶墨的身影。
他今日穿得一身精致的白色鑲藍邊長袍,邊緣由金線勾勒的紋路,以玉帶束腰,身形挺拔,儀容端正,矜貴無雙。
即便他如今的身高不足成人的新郎,但天然冷靜強勢的氣場卻輕易地將新郎官都壓了下去。
周邊不少小姑娘滿面泛紅,悄悄打量裴扶墨。
裴扶墨唇角淡笑,望著自己的長姐拜別父母,完全沒注意到許多姑娘在害羞地偷看他。
江絮清還在人堆中,她都沒完全擠進去,就遠遠就瞧見江嘉錦羞答答地湊到了裴扶墨身旁,輕柔地喚了聲“裴世子。”
裴扶墨瞥了她一眼,是江慕慕的堂妹。
他淡淡頷首,算作回禮。
江嘉錦察覺出他冷淡的態度,目光落在他垂下的那只白凈且骨節分明的手上,心里的緊張都要跳了出來,她忍不住想要與他多說幾句話。
“萱姐姐今日新婚,裴世子也很高興吧”
“嗯。”
江嘉錦“”可以再冷漠一些嗎
“裴世子,我方才瞧見”
江嘉錦這句話還沒說完,見裴扶墨往前走去,她疑惑追著過去看。
江絮清正奮力地在人群中要鉆出來,但她一個小孩子擠在大人堆里本就不惹人注目,加上今日侯府極其的喧囂,根本沒人聽見她的呼喊。
這時,裴扶墨走過去,從幾個大人的身后將她拽了出來。
江絮清如同獲救,拍了拍心口
“方才可擠壞我了,都沒人給我讓一讓。”
裴扶墨伸手將她凌亂的發髻整理好,又她頭上系的絲帶也給她好好地捋回了后腦,問道“你去哪了”
他吩咐周嚴在侯府尋人,許久都沒找到,她可真能四處亂竄。
江絮清埋怨道“萱姐姐院子的人太多了,我就四處走走,沒想到侯府今天的人會這么多”
她就迷迷糊糊,跟著那些賓客隨便亂逛,不知道去哪了。
裴扶墨毫不意外她迷糊到跟著別人到處竄這件事,“安夏呢她不是時時刻刻同你一起”
“安夏的娘生病了,在府里養病呢,她想照顧母親,我今日就沒讓她跟著了。”
這時新郎新娘要離開侯府了,許多人跟著一同送出門。
擔心人太多又把江絮清擠出去了,裴扶墨直接牽著她,低聲道“好好跟著我,別擠丟了。”
江絮清朝他皺了皺鼻尖,“我才沒那么冒失呢。”
裴扶墨牽著她跟在人群后走出去,邊闊步走邊斜乜她“那是誰方才在人堆里擠不出來還要靠我救的”
江絮清縮了縮脖頸,好半晌,老實地道“是我”
裴扶墨輕笑一聲,便握緊了她的手往侯府外行去。
今日侯府的人太多了,絲毫沒人注意到人堆里有個小少年緊緊牽著小姑娘。
江嘉錦跟在后面,氣得手帕都要攪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