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清猶豫了下,將臉湊過去給他。
“不是,手過來。”
“喔”
裴扶墨從衣襟取出一方干凈的帕子,小姑娘的手本身是白白凈凈,但現在掌心都是地上污臟的泥土。
他面露嫌棄,給她將手擦拭干凈,“你都八歲了,還蹲在地上看螞蟻幼不幼稚”
江絮清嘟了嘟唇,“我沒見過呀,才覺得很新奇嘛,難道你看過嗎”
裴扶墨淡聲“沒看過,但我也不想看。”
她小聲嘀咕,“還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我跟你講講螞蟻怎么搬東西的”
“不要。”他回答的果斷。
她仍自顧自說著,過后驚訝道“裴小九,我方才說有只螞蟻跟著隊伍還迷路時,你分明笑了”
“錯覺。”
“不是,你真的笑了。”
“沒有。”
今日鎮北侯府嫡長女裴靈萱出嫁,侯府從卯時便熱鬧非凡,江家與裴家關系親近,自然是大清早便來祝賀了。
江老夫人和唐氏及一房的寧氏一同去了玉榮堂見云氏。
江絮清則是一到鎮北侯府就熟地跟自己的家一般,撒開了腿往裴靈萱的院子過去。
院內張燈結彩,紅綢鋪蓋,人來人往,歡聲笑語祝福不斷。
江絮清個子嬌小,撥開了前邊許多大人,才艱難地擠進了屋內。
裴靈萱一襲緋色嫁衣端坐在梳妝臺前,她身旁圍了幾個喜娘,為她梳妝打扮,說著吉利話。
江絮清湊到裴靈夢身旁,小聲道“阿夢,萱姐姐今日好美啊。”
她還是第一次送自己身邊這么親近的姐姐出嫁,心里有些不舍這才急忙溜了過來,沒料到看到的是與平日里總是著裝淡雅的萱姐姐不同的樣子。
身著喜娘服飾的萱姐姐,美得不可方物。
裴靈夢笑嘻嘻道“那當然了,我阿姐就是最美的,況且還是新婚呢。”
江絮清不懂,問“新婚又怎么啦”
兩個十歲的小姑娘,在人滿為患的新房小聲交談著將來成婚的事。
“聽說女子一生最美的時候便是嫁人那天呢。可以穿這世上最漂亮的婚服,戴著珍珠鳳冠,別提多么耀眼了。”
江絮清似懂非懂,張著小嘴嘆道“原來成親是這樣的啊”
慕慕,我們都十歲了,再過幾年也該跟阿姐一樣嫁人,幾年的時間過得可快了,我們得現在就將我幾年后嫁人要穿的漂亮衣裳畫下來,到時候讓我夫君給我親自訂做一套。”
她才不要成親的時候還跟阿姐一樣為了夫君各種妥協呢,她就要穿最漂亮的婚服,阿姐身上這套并非特制的,在她看來還是不夠華麗,都配不上她阿姐金尊玉貴的身份。
可惜阿姐就是很喜歡她的夫君,建安伯府不如鎮北侯府,若是她在婚事上要求太多,恐怕會讓男方為難。
裴靈夢對這個姐夫,越來越沒有好印象了。
江絮清“啊”了一聲“成親的事,我還沒有想過呢”
況且她才十歲,她胸前的包包都沒長出來,沒有像萱姐姐那樣的包包,也能成親么
裴靈夢敲了下她腦殼,“現在想也來得及,不懂的你就去問我一哥,他懂得比較多,讓他給你解釋。”
裴靈萱的院子人實在太多了,江絮清呆了沒多久,便被悶得呼吸有些不順,裴靈夢又去尋了她其他好友,她便只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