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清哎喲了聲,扶著裴扶墨的小腿才穩當地爬了起來,忽然聽到這句話,她先是一愣,接著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神色激動地爬過去扯著裴扶墨的腰帶,笑著喊“裴小九,你輸了”
裴扶墨垂眸看向扯著他腰帶笑得跟朵花似的小姑娘,怔了片刻,半晌,哂笑地搖頭,“江慕慕,瞧你這點出息。”
不久打賭贏了么,至于這么高興
江絮清坐了起來,驕傲地揚起臉“誰先說話就是小狗,你輸了,你是小狗”
裴扶墨摸了摸眉尾,好意提醒道“這個賭,對我也沒什么損失,你忘了”
江絮清“啊”了聲,盯著裴扶墨的臉想了許久。
后知后覺才想明白,他本來就是小狗啊
他幼時最喜歡咬她了,于是她給他取了個小狗的稱呼,他也干脆認了下來。
所以現在她喊他小狗,他也無所謂。
真是好大一盤棋
江絮清嗓音拔高了幾分“大騙子,
你又欺負我”
虧她還將這個賭約看得那么重,原來他根本就是在耍她玩。
裴扶墨手腕搭在膝蓋上,哼哼笑“罵,繼續罵,一會兒把你江家的下人引過來,他們看到二小姐不好好跪著還美滋滋躺著睡覺。等傳到江伯父那去,有你好受的。”
江絮清罵也不能罵,氣得踹了他一腳,裴扶墨捉住她的腳踝,她又扯也扯不回來。
二人小聲鬧了半晌,席子都歪七扭八的。
此時“咕咕”聲從江絮清的小腹里傳出來,她臊得臉頰微紅,裴扶墨從衣襟處取出一包糕點遞給她。
江絮清訝異,“你不是最討厭吃甜食嗎”
怎么還隨身帶包糕點啊
裴扶墨淡聲道“夜里周嚴貪吃去買的,買多了硬是要塞給我。”
江絮清毫不客氣取了過來,反正他不吃甜食,丟了也是浪費。
望著她吃到唇邊都是糕點碎屑,裴扶墨默了一息,“你就不怕把耗子招來,夜里啃你的嘴”
江絮清握著糕點的手一僵,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好好吃,嘴巴擦干凈。”
“喔”
翌日天光明亮。
唐氏清早醒來,便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秋晴來了祠堂。
江義承這次是鐵了心要管教女兒,擔心唐氏心疼女兒半夜給她放出去了,便下令給祠堂落鎖。
唐氏取了鑰匙過來,吩咐秋晴打開。
自己女兒膽小怕鬼,昨晚也不知道有沒有睡好,她準備的席子軟枕和薄被也不知道她懂不懂得照顧自己。
唐氏擔心的一晚上睡得不安。
房門打開后,陽光從門口投入進去。
乖巧的小姑娘趴在席子上,睡姿不太優雅,身上蓋了一條薄薄的毯子,小臉通紅,唇角還帶著笑意,顯然睡得很香,看來是沒出什么事。
秋晴指著另一邊的席子,顯然空出了一大塊。“夫人,您看那處。”
那處位置空無一人,唐氏的目光掃向另一邊的窗戶,窗口微微敞開,清晨的微風吹進來,拂動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