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早就預判了她會拿紙砸他
江絮清放下了簾子將臉一撇,粉白的半邊臉頰尚且帶著紅暈,漂亮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戳一下。
裴扶墨回想方才看到的一幕,也絲毫沒有猶豫,伸出長指隔著簾子就戳她臉頰。
她臉頰軟綿綿,輕輕一戳便陷了下去,即使是隔著簾子,那滑膩的手感也使裴扶墨微微一怔。
江絮清趁他出神之際,連忙將那團紙砸到他身上,氣得便背對著他躺下了。
裴扶墨抿了抿唇,將掉在他懷里的紙團撿起,他緩緩打開,果不其然一行字底下還畫了一張生氣的鬼臉。
「討厭的裴小九」
江絮清抱著軟枕躺在一側,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裴扶墨遞過來新的紙條。
他莫不是被她氣跑了
江絮清連忙轉過身,見到簾子那邊還有少年的躺著的懶散身形,這才心里松了一口氣。
這時,紙條又悄悄遞過來,「前兩天被人撞了的事,怎么不同我說」
他問起她被旁人撞,然后她又撞到呂老師的事。
江絮清猶豫了會兒,寫道「一點小事罷了,況且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要跟你說呀。」
本身就是小事,這件事她都沒有告訴哥哥呢。
裴扶墨有些不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告訴我就是把我當外人。」
江絮清隔著簾子看著他好看的輪廓,又望著這上頭簡直要溢出紙張的霸道,朝他拱了拱鼻尖,寫下「我又不是你的人憑什么比我爹管的還多」
她爹娘都沒他管這么多呢。
裴扶墨看著紙上這句話許久,眉宇間的不痛快漸漸擰成一團。
他尚且年少,白皙的臉龐上涌現冷厲的神色,瞧著不怒自威。
裴扶墨將這張紙揉成團,便翻身一躺,長腿交疊,手臂枕著頭腦,黝黑的眸盯著祠堂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絮清趴在軟枕上,眼神時不時掃一眼簾子那邊,另一邊許久沒動靜,也再沒有紙條傳過來。
江絮清愁苦的小臉耷拉,將臉埋在軟枕上,壓了左臉壓右臉,好似極其為難。
猶豫了許久,她最終還是寫下一句話。
一張紙條小心翼翼地從另一側遞過來,卻并沒有像先前那般放下就收回了手,反而那只纖細的小手也跟著慢慢地探索,待摸到一角冰涼的衣裳后,她唇角一翹,輕輕扯了一扯。
小姑娘的力氣很小,帶著嬌憨地試探及討好,身上的香氣也從衣袖中溢了出來。
裴扶墨斜乜了眼自己腰側的那只小手,她緊緊攥著他的衣袍,肌膚如白雪,小拳頭也軟綿綿地像是沒有骨頭一般,不像他的拳頭硬邦邦的能打的人鮮血直流。
他唇角微揚,方才眉宇間的冷厲也霎時間消去。
那只手在他腰側停下,緩緩地往上爬,最終探到他的脖頸,便顫巍巍地將紙條攤開在他面前。
「裴小九,你不會生氣了吧好吧,是我錯了」
江絮清彎著腰,將臉貼在那簾子上,手腕舉著那小紙條還一晃一晃。
裴扶墨輕嗤了聲,直接捉住她纖細的皓腕,江絮清“啊”了一下,整個人便貼到了簾子那側,東倒西歪地撲在他身上。
少年的手勁很大,自小跟著父親鎮北侯習武的緣故,年僅十一歲便比尋常男人的力道還要扎實。
裴扶墨一把扯開簾子,垂眸看著江絮清趴倒在他身上的姿勢。
她面頰緋紅,水眸含霧,發髻凌亂,碧綠色的絲帶也貼在唇角,仰著小臉看他,狼狽又惹人憐。
“江慕慕,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她竟想一句話就想將他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