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登時火冒三丈,眼神掃到沈玉秋,將她一把拽起“說那藥你究竟下沒下”
沈玉秋一直垂眸,緊繃著面色,一言不發。
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李煜臉色一變,順著聲音望去,便見太子和裴扶墨一同帶著禁軍入殿。
“三弟,你下毒弒君,該當何罪”
李謙冷面肅容,沉沉地朝他靠近。
李煜一把推開沈玉秋,嗤笑一聲“原是皇兄來了。”
李謙疾步行去將晉安帝扶起,“父皇,您沒事吧”
“朕沒”忽地,晉安帝靠在李謙身上大吐一口鮮血后直接昏迷。
“父皇”李謙低喊了聲。
李煜見此,涼薄地道“皇兄別裝了,你此刻想必是偷樂著吧”
裴世子和皇兄為何深夜能帶兵圍剿他,想必是早就知曉他今晚的計劃,沈玉秋那失常的樣子
他轉身過去,甩了沈玉秋一巴掌“賤婦你竟敢背叛我”
沈玉秋被扇的右臉一偏,捂著臉恨恨地看他。
“這是殿下先殺死我腹中孩子的報應”
她一心一意為了他著想,連進宮侍奉年歲可以做她父親的老皇帝都愿意,可他又是如何回報她的
他竟一直在想盡辦法除掉她腹中的孩子
那香料
他親自將那香料送給她,他說他喜愛這味道,希望她用在身上,只要每日遠遠聞到這味道,就好似她陪在他身側一般。
她將這甜言蜜語聽了進去,卻不料,便是這樣才葬送了她孩子的性命。
裴扶墨淡薄的掃了這二人一眼,“來人,將危害陛下的三皇子和沈貴妃壓下去”
李煜注意力從沈玉秋身上移開,得意地笑了幾聲“你們當我今日來沒有防備著”
他若是在皇宮呆了一個時辰還未出去,他這些年收集的兵力將會涌進皇宮來營救他。
大不了魚死網破
很快疾步的腳步聲靠近了養心殿。
禁軍統領疾步進來回稟,“太子殿下,宮外已被官兵包圍了。”
李煜笑道“這么多年,臣弟我也不是白在二皇兄那受那么多委屈的,這下皇兄可明白了”
今晚他便是準備了兩手。
他本沒有想到這么多,若是不逼宮,下藥讓父皇改了詔書,他便可名正言順的登基,但裴幽偏生說,太子身邊有裴扶墨在,定要防著他使詐。
果不其然,沈玉秋竟是被裴扶墨收買了。
裴扶墨冷笑,“看來今晚是個無眠之夜了。”
窗外夜風吹拂。
寒凌居內,江絮清實在睡不著,干脆便穿好衣裳起來站在窗邊看月亮算著時辰。
今日皇宮發生大事,或許太子和三皇子之間便要分出一個勝負了。
只要今晚一過,徹底塵埃落定,她就能跟裴小九好好過上日子。
恰逢這時,寒凌居的院外傳來極大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