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明白太晚了而已啊
裴扶墨心漸漸平靜來,淡聲道“沒事,等裴幽死了后便一切塵埃落定了,再之后,我們好好日。”
他已經不想再追求這些虛無了,只要還好好在他身旁就好。
次日天一亮,裴扶墨便帶著江絮清回了一趟鎮北侯府。
裴幽宮宴后被禁軍押走,一整晚沒回,云氏同樣擔憂了整晚徹夜未眠。
見到裴扶墨回來,她猶如見到了主心骨,緊張道“懷徵,你快進宮面見陛,是不是你兄長做錯了什么事,禁軍怎抓走他呢”
裴扶墨面無表情道“母親,我這就帶您去見他。”
云氏登時大喜。
江絮清站在一旁看著云氏這般開心樣,心里一時不知什么滋味,昨晚她已從裴扶墨口中得知了裴幽事。
原來裴扶墨早就有辦法保全了裴家,還能致裴幽死地方法。
只是若得知了真相云氏,又如何受得住
鎮北侯府馬車行駛到地牢外。
裴扶墨扶著云氏車,云氏望著這冰冷地牢,心里慌得不行,“懷徵,你帶母親來這做什么”
裴扶墨讓江絮清留在了車,周嚴負責照看她。
轉而才認真地說道“母親,關于兄長事,或許對您來說殘酷了,但有些事遲早也是要面對。”
云氏心里頓時有不好預感。
裴扶墨說道“現在這個兄長,他非是我親兄
長,而是冒充。”
云氏臉色大變,猛然后退一步靠在了車壁,“你說什么”
陰冷地牢內燈火忽明忽暗,黧暗石墻似散發著毛骨悚然寒。
裴幽渾身是傷,背脊靠在冰冷墻壁。
獄卒將牢房門開,冷言冷語道“有要見你。”
他輕嗤了幾聲,不見任何作,獄卒不耐煩地將他提了出來。
裴幽被丟到了一間干凈屋內。
裴扶墨穩坐紅木椅,目含睥睨“讓你臨死之前再見一個。”
裴幽眸色微顫,“慕慕”
裴扶墨眼里掠一抹狠戾,“想倒是挺美,可惜了。”
裴幽痛苦地閉了閉眼,遮住眼中不甘與留戀。
裴扶墨示獄卒將請進來,淡聲道“將你如何殺害我兄長,又冒充他身份經交代出來,本官可以讓你死不那么痛苦。”
裴幽笑了幾聲,渾身傷使他笑起來胸腔極其疼痛,他道“裴世,我就是你兄長,你在說什么呢當心母親知道后,傷了她老家心。”
他右腳那塊肉已經剜干凈,如今沒了胎記,看裴懷徵如何揭穿他身份。
裴扶墨淡笑“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云氏緩緩進屋屋內,看到癱坐在地渾身是傷,嘴角還帶血裴幽,心大痛,顫聲喚道“幽兒”
裴幽垂眸,輕聲道“母親,兒讓您擔憂了。”
云氏淚水奪眶而出,正要奔去將裴幽扶起來。
裴扶墨不緊不慢道“母親,你若是出手扶了這個兇手,兄長在天之靈恐怕不得安息。”
云氏頓時止住步伐,猶豫了。
裴幽心中暗罵一聲,但他還是篤定裴扶墨沒有辦法揭穿他身份,仍是嘴硬不承認自己冒充了鎮北侯府大公。
裴扶墨撩袍,緩步行至裴幽面前停,居高臨道“兄長胎記沒了,就認本官無法揭穿你”
云氏站在裴扶墨身側,想要阻止他,“懷徵,你”
裴扶墨充耳不聞,將裴幽提起用地按在墻壁,裴幽疼得悶哼一聲。
裴扶墨冷笑著看他,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
裴幽漸漸看清了他手中東西,眸色睜大,含著難以置信。
裴扶墨慢條斯理地將瓶塞取,取瓷瓶內藥粉,便直接將裴幽衣襟扯開,露出了半邊臂膀,藥粉朝他右臂抹去,頃刻間,那處什么痕跡沒有皮膚,便顯露出一道陌生胎記。
云氏瞳孔睜大,踉蹌幾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