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謙眼神掃到裴扶墨衣袍血跡,心知是那猛虎身,好心道“夜深了,你還是快些回去,當心讓慕慕久等。”
裴扶墨撣了撣衣袍,丟一句話便往宮外走了。
悄然寂靜庭院內,江絮清坐在門檻處,托腮仰望著高高懸掛起來月亮,久久未。
侍女在旁勸道“夫,您該歇息了,一兒世回來看到您這樣定怒。”
“我睡不著。”她閉眼睛便是方才看到裴幽那不甘怨恨眼神。
那一瞬間,讓她覺得好似回到了前世。
庭院游廊傳來腳步聲,周嚴遠遠看見來身影,便提前迎去。
裴扶墨眼神落在門檻處神色恍惚女身,問道“回來時夫可發生了什么事”
周嚴將云氏情況說了,想了想還是道“裴幽從宮里被押出來時,跟夫碰了一面。”
“除之外,便沒有了。”
裴扶墨壓了壓眉眼,闊步朝寢屋方向行去。
侍女聽到腳步聲,見是世回來了,喜不自勝正想通傳,裴扶墨抬手制止,示退。
江絮清還神思恍惚地望著月亮,整顆心高高懸起,總是無法安定來。
時一道陰影落在她身許久,她緩緩回神,抬眸看去,正對了一雙冷漠無情桃花眼。
“裴”她剛出口一個字,便被男抱起直接往屋內去。
裴扶墨將她拋至床榻,他褪了衣袍,便翻身覆了來,一雙冰冷手輕巧地捏起她頜,笑著問“怎么,可是心里不安,害怕,無助”
“別怕,這次裴幽是真完了。”
江絮清通昏暗帷帳,看清他那雙漂亮桃花眼里蘊滿了喜悅,想了兒,還是問道“認親宴那日,我從你榻醒來,非是我醉酒走錯屋了,對嗎”
裴扶墨面色凝滯須臾,沉默不語。
江絮清靜靜地這般望著他,也不曾言語。
今晚從哥哥口中得知了那塊墨玉是裴幽送,她便知道了,裴幽仍然與一世般沒有對她歇心思,那墨玉也定是他早就了手腳。
即便這世她開始遠離他,他仍是費勁了心思想得到她。
可她萬萬也沒想到,原來盛嫣與裴幽很早便認識。
想必那日在西廂房撞見盛嫣也是他計劃好。
倘若裴小九沒有及時趕回來,或許她又要步了前世后塵。
他分明救了她。
可他究竟一直在做些什么,在隱忍什么
何覺得定要
通這種方式才能與她成親。
難道他就一點沒有覺得,她真喜歡他了嗎
這世她曾揚言要嫁給他,他也從沒有相信她說話
裴扶墨忽地松開了手中作,翻身躺在一側,淡聲道“是。”
“你覺得我手段卑鄙也好,無恥也罷,但我不后悔這樣做。”
江絮清側身來看著他精致側臉,輕聲道“你什么覺得我這樣想你你問我嗎”
“難道我不可以是因喜歡你,才想嫁給你嗎”
裴扶墨掌心緩緩收緊,也同樣側身去看她。
昏黃帷帳內,她杏眸水波盈盈,含著濕。
裴扶墨忽地輕笑一聲“江慕慕,你說。”
“什么”
他語氣悲涼地道“你曾不止一次說,你永遠不喜歡我,你對我除了青梅竹馬之情再無其他,你也曾不止一次說,你喜歡裴幽,你想嫁給他。”
江絮清身形逐漸僵住,紅唇微啟,正想說話。
裴扶墨搖頭,內心苦澀無比“這些話是你說,你讓我挑哪一句信”
還是說,讓他相信一個曾說永遠不喜歡他,重來了一次便看清了自己心
“我”江絮清百口莫辯,他說那些,確是出自她之口。
可她只是太遲鈍了啊
她與裴扶墨在相識太久太久了,久到她根本分不清自己心,分不清究竟只是青梅竹馬玩伴情誼,還是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