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下拆穿了她心中所想,衛卉兒頓時連頭都抬不起來了,眼淚一滴一滴砸落地面。
聞言衛國公頓時臉色變得更是難看,怒站起身,問道“卉兒,你哥哥說的是真的嗎”
“我”衛卉兒傷心欲絕,緩緩揚起淚流滿面的臉。
“我不能喜歡他嗎哥哥為何連這個忙都不愿意幫”
自己的親生兄長與自己心儀的人是至交好友,卻偏偏如何都不愿幫她牽線搭橋。
她怎么會有個這樣偏心,胳膊肘向外拐的兄長
倘若她的兄長有江慕慕的哥哥那么好,她至于連裴世子的身都近不了么
衛子宜煩躁地揉了揉眉骨,“卉兒,懷徵他自小對慕慕如何看重,我不信你不知道,這是我從中牽線搭橋能起到的作用么”
“你究竟何時能明白”
衛卉兒現在什么都聽不進去,她哭著揚起裙子撒氣,哽咽道“反正我不要嫁給太子”
說完這句,她便淚流滿面奔了出去。
書房內,衛國公鐵青的臉色幾番變化,凝滯了許久,方轉過頭問衛子宜,“你妹妹是何時有的這種心思”
衛子宜道“大概幾年前吧。”
他們都是在長安長大的,一個圈子總共就這么點大,幼時不免發生許許多多吵鬧的事。
而唯獨裴懷徵和江慕慕之間,是任何人都介入不進去。
裴懷徵家世好自出生就是天之驕子,他容貌品性能力皆極其出眾,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想要嫁給他,心儀他的姑娘又何止他妹妹
他也并非沒有想過幫一把自己的妹妹,是實在無能為力。
裴懷徵自小眼里只看得見他那小青梅,他怎么幫
本以為懷徵成婚后,妹妹能自己想通,沒料到,她竟是一直沒有放下這樣的心思。
月華如煙霧輕籠,寒凌居庭院滿地銀霜。
臥室內燭火輕悠,金絲纏花帷帳迎著雕花窗縫隙吹進來的夜風在輕微搖曳。
江絮清嗚咽了一聲,將紅透了的臉埋在軟枕上,時不時從唇齒間溢出綿軟的破碎聲“裴懷徵嗚,你昨晚說了,今夜會讓我好好休息的。”
可是他現在又在做什么
夜里剛沐浴完,她正打算入睡,誰知他竟是等了許久。
裴扶墨額間的青筋暴起,看起來已忍耐地十分艱難,宋大夫竟沒有提醒他,這藥會一夜比一夜效果還要嚴重。
他覺得自己現在怕是要溺死在她身上了。
屋內的熱氣彌漫,僅靠窗外偶爾吹進的清爽空氣,江絮清還是覺得呼吸都稀薄了,實在有些承受不來。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歹毒的藥”她啞著嗓音一直嗚嗚咽咽的哭罵。
裴扶墨心疼地貼唇吻上她濕潤的眼角,耐心哄道“馬上就好了,嬌嬌。”
江絮清渾身實在發軟,感覺汗液都裹了全身,黏膩的難受。
裴扶墨垂眸,將臉緩緩挪動。
片刻后,她杏眸忽然渙散,驟然間一股怪異的感覺,如席卷她天靈蓋一般地刺激。
他與她之間距離極其近,自然感受到她那細微的轉變。
“如何,是不是好受些了”裴扶墨喑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江絮清頓時打了個激靈,像是抽搐了下,許久后才緩緩反應過來,紅著小臉難為情道“你究竟是怎么學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