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湘桐不光睜著眼睛,還給姜語如指導,“這里才是人的要害部位,你動手的位置頂多只能造成一些皮外傷。”
姜語如聞言眼睛睜開一條縫,用力把匕首往下按了按,不出意外,她耳邊傳來醉鬼男人痛苦的悶聲。
受到傷害,男人就是喝的再醉也會清醒,只是讓他絕望的是,為了不讓他發出聲音,荊海提前把他嘴和身體綁著,這樣就算他清醒過來,也發不出聲音和逃離。
就像一只即將待宰的豬玀,男人身體扭動的跟麻花似的,想要掙脫這絕望不已的命運。
突然,他眼睛看到樓里窗戶被打開一扇,男人極力朝那邊看去,直嚇得開窗的花娘趕緊關上窗戶。
注意力在其他地方的他沒看到身旁的動靜,直到他眼睛驟疼。
“馮妹妹”柳姨娘和陳姨娘驚訝的看著出手的馮姨娘,意外馮姨娘的膽大,要知道馮姨娘雖然容顏嫵媚,可性格卻是出了名的膽小懦弱。
“我以前在樓里的時候,有客人想要挖了我的眼睛。”馮姨娘身體顫抖,說起曾經往事。
“當初我好不容易逃脫,想去求媽媽救我結果他們非但沒有救我,反而把我送回到客人身邊,當時要不是另一個客人過來,我的眼睛已經沒了。”
那是她最絕望的時刻,可卻沒有一個人救她,能救她的人還下井落石,讓她的處境雪上加霜。
馮姨娘低頭看著被層層捆綁的男人,唇角詭異勾起的笑道“其實你我之間門無冤無仇,我本不該對你這么狠。”
“可是,誰讓你自己來青樓呢,能上青樓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男人下意識搖頭,卻被紅色的血糊了滿臉,更是疼的痛不欲生。
“他好像快死了。”柳姨娘恐懼的上前道。
“希望人別死在我手里。”陳姨娘猛然醒悟,也趕緊過去。
她們必須得在男人咽氣動手,盡管這樣她們也臟了手,好歹還能用自己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來寬慰自己。
現在,她們心里全都期盼自己給男人的,不是男人生前的最后一刀。
就在柳姨娘手指顫抖的對男人動手,姜惠嫣來到她身邊,柳姨娘看著自己女兒“慧嫣”
“娘,我們沒有回頭路了。”說著姜惠嫣手按在自己母親手上,母女兩人一起動手。
“盈月,過來。”阮姨娘沖女兒招手,姜盈月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需要阮姨娘多說,姜盈月就沖男人身上劃了一刀。
瞬間門紅色的血浸透傷口周圍,散發出一股黏膩的腥甜。
不同于柳姨娘、陳姨娘對自己女兒很擔憂,看到姜盈月下手干脆利落,阮姨娘卻是十分的欣慰。
“盈月長大了。”
什么是長大
對于有的人來說,可能年齡到了就是長大,有的人也許至死也沒長大,可也有的人年幼之時就被迫長大。
姜盈月就是這樣,今天事情對她的沖擊,讓她再也回不到昨天的無憂無慮時刻。
“爹,之前的事”姜盈月看著荊海很愧疚,之前她是真想殺了對方保全自己母親的。
“我沒怪你,相反,是我這個當父親的欠你良多。”荊海對自己姜盈月道。
“我從沒想過我們父女這輩子還有相認的時候。”
因為他們身份特殊,連帶著姜盈月的身世也不能為人所知,一旦暴露,他們一家三口都會有危險。
跟妻女的安危比起來,名分自然不值一提,荊海以前就想過,未來如果他們一家三口真有相認的一天,也絕對是他們一家一起上路的時候。
卻不想今天他們的身份暴露,卻全都活了下來。
明明一家三口才做完很血腥的事,此時的氛圍卻有些溫馨。
“娘,匕首好重啊。”年齡最小的姜婉姝一臉天真的對馮姨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