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的日子當然一點也不好過,要不然馮姨娘也不會對這里這么恐懼。
盡管馮姨娘是以花魁的身份進的將軍府,而在她成名之前,不知受過多少折磨。
那些血與淚,至今馮姨娘還歷歷在目,不敢輕易回想。
可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當旁人用憐惜的態度問起是另一回事。
“已經過去了”馮姨娘道,像是對沈蘭芝,又像是對自己說的。
她聲音很輕,就像一縷轉瞬即逝的煙霧,又像是一塊即將支離破碎的玻璃。
感受到沈蘭芝身上傳來的善意,馮姨娘心中的恐懼少了點。
其他人則對青樓這個地方很好奇,陳姨娘左顧右盼,道“這地方也沒什么稀奇的嘛。”
阮姨娘看了她一眼,“青樓最特殊的地方自然不是這些建筑,而是花娘和客人。”
沒有客人,沒有花娘,此時青樓看著自然沒有異常,頂多就是廉價的脂粉味十分濃郁,讓人膩得慌。
“也不知道夫人要讓我們做什么”柳姨娘微微抿唇,手指無聲的攪著帕子,十分不安。
很快荊海就扛了一個醉醺醺的男人過來,看到醉鬼的瞬間門,柳姨娘等人下意識后退幾步,不敢靠近對方。
“我要你們做的事情很簡單,動手殺了他。”沈蘭芝對她們道。
柳姨娘等人臉色瞬間門煞白,“夫人,我等手無縛雞之力,怎么可能做的到”
“還有對方和我們無冤無仇”
從雙方實力,還有道德水準,她們都無法第一時間門動手。
沈蘭芝抬眼環視青樓,問她們,“知道男人們什么樣的關系最好嗎”
“不知道。”柳姨娘等人下意識搖頭,畢竟她們很少跟其他男人打交道。
“一起扛過槍、同過窗、嫖過娼,扛槍指的是戰場浴血奮戰一塊殺敵,同窗的意思可不是科舉考試,而是坐牢,嫖娼就是過來青樓做嫖客。”
柳姨娘等人大驚,“真的假的”
阮姨娘看向荊海,問“是這樣嗎”
荊海微訕,點頭道“確實是這樣,夫人總結的很好,因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身處同一地方,說明他們是一路貨色,自然會一拍即合。”
“雖然這里是青樓,可我卻不能拿男色來賄賂你們,要不然我和這些嫖客何異,所以,你們殺人吧。”
柳姨娘等人“”她們突然覺得,接受男色賄賂其實挺好的,跟親自動手殺人比起來,男色賄賂根本不算什么。
不過她們也能理解沈蘭芝的做法,不管是用男色賄賂,還是一塊殺人,都可以牢牢的把她們綁到一起。
阮姨娘和荊海的事對將軍府來說是一樁丑聞,萬一有人告密,沈蘭芝就是身為將軍夫人也不可能落好。
只是知道歸知道,可是親自動手殺人,還是突破她們的心里底線,一時難以動手。
就在柳姨娘等人猶豫間門,阮姨娘和荊海兩個迅速上前,各自給了醉鬼男人一刀,阮姨娘還扭頭問了沈蘭芝一句“需要殺死嗎”
“一群人殺一個就行,畢竟前幾天才死了幾十個,再死幾十個會引起官府注意的。”沈蘭芝沒強求她們。
這讓柳姨娘等人松了一口氣,覺得一人一刀還行。
“語如,你們要干什么”看到姜語如和姜湘桐朝男人走過去,陳姨娘大驚失色。
“娘,早點弄完早點了事。”說著姜語如從阮姨娘手中接過匕首,隨后眼睛一閉,迅速出手,身體肉眼可見的顫抖。
用藥殺人和用武器殺人是不一樣的感覺,姜語如能感覺到自己的底線被再次突破。
不同于姜語如有些害怕的閉著眼睛,姜湘桐睜著眼睛,神情冷靜的讓人感到害怕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