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軻說“除了虺蟲燭獸,你還知道什么”
圖非晚看著晉戚,說“教授,殤愚王朝的歷史中只有一位帝王,對嗎”
王軻臉色微變,盯著圖非晚看了好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靠墻的一面書柜上,從里面抽出一本用a4紙簡易裝訂的文件。
他將文件放在圖非晚面前的茶幾上,說“這是我用了很多年收集到的資料,經過對史冊中提及的殤愚王朝的政治、部落習俗、意識形態和民間傳說進行分析,這些相似的安民政策,統一的文化形態等重重跡象表明,殤愚朝的帝王,若非后代子孫必須沿用父輩的名字和政策的話,那么統治殤愚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張朔說“這怎么可能”
王軻說“上古時期神話甚多,真假無人能辨別,但誰又敢說祝融氏、伏羲氏一定是假的呢但凡提及殤愚,史學家都會寫一句其人諦聽天地,覆而神力,長生,若真有神力,長生不死又何嘗不可能。”
張朔沒再說什么,雖然他想反駁,但神究竟是否真的存在,都是東西方學家永遠無法驗證的事。
圖非晚瞄著晉戚,唇角露出一點點得意的笑。
王軻繼續說“長治必將滅亡,正是這個原因,也導致了繁榮興盛的殤愚王朝走向徹底滅亡。”
圖非晚愣了一下,說“教授的意思是”
王軻翻著他的資料本,說“有一本名不見經傳的古書曾記了一件事,大致是說殤愚后期帝王殘暴冷酷、喜怒無常,聽信讒言誤斬大將,后知過錯,怒而斬十六位當時進言的大臣,臣又進言,連斬三十二位,并屠其宗親千人,后尸首掛高墻上,百日不得收尸入土,帝王之舉惹怒上蒼,降雷電洪水懲治。”
圖非晚吃驚的看著晉戚。
晉戚緩緩說“臣死之事,的確有十六臣進言,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圖非晚的通孔微縮,腦袋里瞬間浮現一個畫面她滿身飛濺的鮮血,目眥盡裂舉著玉鉞對老者、孩童、婦人痛聲大斥,殺了你們,孤要殺了你們
深惡痛絕的恨意隨著記憶剎那間浮現在她的胸口,濃郁的恨像深淵的水,拉著她往下墜落,讓她窒息崩潰。
那日日夜夜伏在青銅巨棺前沾血寫的仇恨,那種走投無路,那種恨而不得,那種錐心泣血
圖非晚忽然站起來,紅著眼睛顛三倒四的說“教授,我先走了,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說完,她快步沖了出去,離開了王軻的辦公室。
圖非晚悶頭往前走,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時才停了下來。
晉戚一直跟著她,見她聽了,擰眉說“帝姬絕非殘暴之人,不必相信。”
他其實并不太理解帝姬怎么會相信那些后人杜撰的故事。
圖非晚雙眼猩紅,死死看著面前的男子,嘶聲說“我的心里現在滿是痛恨,我想殺人,殺光所有人給你陪葬”
晉戚一愣。
圖非晚說“我能感覺到我心里快要抑制不住的憤怒和痛恨,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他們殺了你,他們殺了你他們殺了你啊你知不知道”
晉戚怔怔的看著陷入崩潰的帝姬,他突然將鹿骨傘向上一扔懸在半空,伸出雙手將圖非晚拽進了懷里。
圖非晚渾身顫栗。
晉戚的手緩緩撫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將她一點一點緊緊抱在懷里。
“帝姬莫怕,臣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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