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招的小助理好奇地往陰影深處瞧去,花姐不輕不重地干咳,小聲提點“不該看的別看。”
曉得孟總不喜歡旁人打擾,花姐沖他點頭致意,很識趣地帶著小助理離開。
小助理滿臉艷羨地問“花姐花姐,剛才那個是誰啊,好高好帥,氣質好絕啊,他是皎皎的男朋友嗎他們看起來好甜蜜啊。”
花姐“不該問的別問。”
小助理“”
“哥哥,你大老遠趕過來,一定累壞了吧,我們回去說話。”顧白月牽著孟宴臣,帶他回了酒店房間。
品牌方的套房,空間很充裕,花姐跟小助理在隔壁,顧白月獨自住著一套,再多加一個孟宴臣也完全不是問題。
客廳的地毯上散落著一些竹片和畫紙,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迎著孟宴臣詫異的目光,顧白月不好意思地笑“本來想做一個走馬燈,帶回去給哥哥生日祈福,誰知道燈還沒做好,哥哥先來啦。”
孟宴臣安慰她“沒關系,皎皎親手做的走馬燈,一定是最棒的生日禮物。”
顧白月定定地注視他,即便孟宴臣什么都不說,她也能感受到眼前這人并不開心,于是她晃了晃孟宴臣的手,狡黠一笑“哥,陪我一塊兒做走馬燈吧。”
讓壽星公自己動手做生辰禮物
這聽起來好像有些滑稽。
可是,她完全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他呢,也全然不以為忤,并且甘之如飴。
又有什么關系呢
早在十年前,顧白月為了能夠送給韓廷一份符合他身份的禮物,省吃儉用了好幾天,不小心被孟宴臣撞見吃泡面時,孟宴臣就說“皎皎以后不可以再這樣了,尤其不許送我貴重禮物。”
身家難以估量的國坤繼承人,卻說顧白月送出去的一千塊錢左右的禮物貴重。
顧白月故意逗他“那我要是隨手從綠化帶里薅一把草,送給宴臣哥哥,你也不生氣嗎”
孟宴臣很認真地跟她解釋“如果皎皎送給我一棵草,也肯定是因為覺得那棵草很漂亮很特別,想要同我分享,那我為什么要生氣呢”
綴著紅纓的六角宮燈一點點成形,顧白月想要執筆寫下對孟宴臣的祝福,卻因長久沒有練習,手腕有些發軟,斜后方驀然伸出一只手,纖長有度,薄而不弱,手背上一粒細細的褐色小痣,平添幾分性感。
這只手覆上來時,顧白月下意識想松開毛筆,可他沒有退縮,柔韌手指藤蔓一般纏裹而來,耳邊是清爽的烏木沉香,挾著呼吸的熱氣,噴灑在雪白瑩潤的肌膚上,帶著她,用瘦金體一筆一劃慢慢寫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
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