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孟宴臣打電話,聊及此事還道“感覺他們對我挺客氣的,代言費給得也不低,今年過年,皎皎可以包一個大紅包,給哥哥添福添喜了。”
然而,顧白月這邊一切進展順利,事業忙得風生水起,孟宴臣那邊卻有城門失火,應接不暇之勢。
農歷十月二十七這一天是孟宴臣生日,付聞櫻準備置辦一場生日宴,遍邀親朋故舊家的孩子們前來慶祝,順便聯絡感情。
當然了,雖然名義上是生日宴,但消息靈通者都知道,付聞櫻這是打算催兒子相親。以孟家深厚底蘊,不菲財力,再加上孟宴臣本人立如芝蘭玉樹,笑似朗月入懷的樣貌氣度,想要趁機牽線搭橋的人,自然絡繹不絕。
好在,付聞櫻發揮穩定,延續了她一以貫之的高標準嚴要求,將各世家豪門適齡男女的資料收集到一起,打算先篩選掉一批太不像樣的,縮小范圍。
璀璨燈光下,付聞櫻戴著眼鏡,以審核財務報表的嚴謹態度,一張張點評過去“這姑娘不行,眼睛比皎皎小多了,這個也不好,性格太聒噪,宴臣說不定會避之不及”
孟懷瑾放下報紙“行了,你也別太吹毛求疵了。”
付聞櫻不贊同“婚姻是一輩子的事,當然要慎之又慎,我的一雙兒女這么優秀,可不能什么阿貓阿狗都混進來,把人騙了去。你也上點心,別想再做甩手掌柜。”
她又換了一沓照片接著看,“你看這幾個小伙子怎么樣都是留學歸來的高學歷人才,溫文爾雅,中正謙和,就是個頭兒差了點,沒有咱們宴臣高,五官嘛,只能說是周正,也不知道皎皎看不看得上”
孟懷瑾擺手“這么挑,你就算是選到明年都不會有合心意的,先入為主,拿著標準答案去面試,自然處處不如人意。”
付聞櫻皺眉“你什么意思”
孟懷瑾無奈“你沒發現,你在照著皎皎給宴臣選妻子,又想照著宴臣給皎皎挑丈夫嗎”
付聞櫻愕然,再看手里的照片也失了興趣,只覺索然無味。
到了生日宴這一天,付聞櫻盛裝出席,貴氣逼人,足以顯示她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還專門在賓客到來之前提醒孟宴臣,“聽說你鄭伯伯家的小女兒回國了,那孩子好像叫青青你小時候還見過她,性格蠻活潑可愛,見人三分笑,都說她跟個小太陽似的,宴臣你是主人,等會兒記得好好待客。”
一張照片落在桌上,緩緩推到孟宴臣面前。
他并未垂眸觀看,只是笑意清苦,淡淡自嘲“媽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兒子是怎樣卑劣陰暗的一個人,太陽的光芒太過耀眼,那會刺傷我,讓我遍體鱗傷。我只希望窗臺上的明月,能夠時時眷顧我,偶爾為我指引活下去的方向,免我在黑夜中踽踽獨行。”
付聞櫻加重語氣,有意警告“孟宴臣”
孟宴臣扭頭望向她,很受傷地問“我只想孤孤單單一輩子,無牽無掛,遠遠守著她,這樣也不可以嗎媽媽”
付聞櫻內心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手觸動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硬起心腸“十分鐘后下樓,客人們馬上就要來了,不要失禮。”
房門關上,孟宴臣在黑暗中輕輕發出一聲嗤笑。
付聞櫻左等右等不見孟宴臣下來迎客,忍著怒火再次來到房間時,這里已經人去樓空,冷風從大開的窗扇邊呼嘯而來,暗紫色簾幔恣意狂舞,像是一只破繭而出的蝶。
終于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工作,顧白月打著哈欠往下榻的酒店走,街邊高大的香樟樹下,忽然有一道暗沉沉的目光投過來。
有人嗓音喑啞地喚她“皎皎。”
顧白月一怔,繼而歡呼一聲,小鹿般呆頭呆腦地沖過去,那人悶聲淺笑,張開手將人圈在懷里,下巴抵著顧白月額發。
風中傳來微不可聞的嘆息。
顧白月快開心瘋了,抱著他勁瘦有力的腰肢,樂此不疲地喊哥哥“哥哥,你怎么來了哈哈,是哥哥,真的是哥哥,我還以為今年哥哥過生日,我又不能陪著你了”